“可能?毕竟我是开玩笑问的,他随便说点什么也没谁会当真。”
“可是他说人都会死。”
辛白的手僵住,说出来的话又闷又轻,“他脑子有问题吧,这和你问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的陆时熠倒开始不急于向她解答,只自顾自继续把话说下去:
“他说你要靠自己活。”
“那他养我干什么,”她把盒子重新盖上,深吸口气梗着脖子开口,语气甚至算得上咄咄逼人,“他本来可以不用当我哥的,他去好好当他的辛诚我做我的孤儿。”
她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是陆时熠,一个根本没有义务卷进这种麻烦事的人,她不该对他发脾气的。
于是她连忙低下声音,还是决定把话说完:“他会比现在好不知道多少的。”
“至少他不会死。”
陆时熠没立刻接话,只从喉间发出不为喜悦的,算不上笑的笑。
他总这样,故意装出吊儿郎当似的不着调,好像和班里的那些同龄男生没什么区别。
但又不太一样,他好像的确有能力处理好那些棘手的事,于是乎也有能力空出精力说些闲来无事的话。
“所以我们在找真相。”
陆时熠想拍拍辛白的背,可手刚抬起便又因为片刻的思索而重新放下。
他改用注视作为安慰的媒介,用淡淡的声音告诉她事情并不严峻:“你们两个还挺像,你希望他是他,他也希望你是你。”
“只有你才能一直执着这些,”他好像在聊家常,“你能让大家知道他为了什么死,让他这一辈子也算得上有始有终。”
“没人会这么执着,但是你可以。”
“他的亲人可以。”
夜色暗到路过周围的人所剩无几,陆时熠看着辛白攒紧的拳头重新松开露出湿漉漉的手心。
其实他自己都没法相信这些说辞,世上谁能够真的为自己活。
他的父亲母亲做不到,陆时熠自己也不可以。
可后面这些他都没与辛白说,因为人不是生来就该舍去理想主义的。
辛白迟迟没再说什么,于是陆时熠解开安全带,转身一够,将车后座的蛋糕拿到她面前来。
“我爸爸的忌日和我的生日在同一天,所以我一般不过生日。”
辛白转过来看他,好像震惊于他竟然能够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
“可是十八岁不一样,你要在以后记起一个完整的蛋糕,记起辛诚送你的手链。”
家做的蛋糕并不会配备蜡烛,于是陆时熠拿出从前放在车里的打火机——
墨色的瞳孔倒映着亮光,薄薄的水雾好像连火都能够容下。
“成人快乐。”
此时窗外风萧萧,她听见陆时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