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需要向班主任提交申请,这对辛白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毕竟她早就有先见之明地混进学校开设的那个系统里。
于是真正棘手的事情另有其他——
想要请假一周以上,光提交申请不够,还需要去找到校长签署知情书。
把在运动会平地摔倒这种事在校领导面前在鞭尸一次成为辛白眼中的难题,她几乎没思索片刻便做出决定:
提交了只需班主任批准的三天假期。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星期四早上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辛白不情不愿地收拾好书包,终于乘车回到学校。
眼前一切的景象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几个人的座位照样空着——他们习惯在食堂多待一会卡点进入教室——还有几个坐在早早坐在位置上完成昨天没有完成的作业,桌角放着被当做早餐的面包。
但也有点不一样,毕竟比起离开时候的景象,她的桌面在此刻凭空多出一座新的堡垒。
由无数崭新的试卷构成。
辛白更加感慨自己只请假三天的决定明智,她从堡垒中挑出老师已经讲过的试卷随手塞进抽屉,铃声恰好在这时候响起。
它昭示着早读的开始,也同样代表着辛白五天的假期彻底结束,她又要重新掉进学校的牢笼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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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老师上课讲得内容对于辛白来说像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她还错过了整整三天的课程,便也更加对此刻的情况心安理得。
甚至心安理得到偷偷把手探进抽屉里摸出手机以打发时间。
屏幕被她有先见之明地调到最暗,不至于透过眼睛反射出什么亮光吸引人的注意。
点开微信,陆时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来微信:
“你晚上有空吗,放学了我接你出来吃个饭?”
他说的是放学之后,于是辛白用右手拿笔,桌下的手同时飞快地打着字。
调休死:你怎么知道我去上课了?
陆时熠好像正好在这一时间把手机拿在身上,毕竟他几乎是立马回复。
L:都说我有读心术了。
陆时熠的本意是随便说点什么逗逗她,可这些话在辛白听来却变了意思——
他看上去又在试探关于她超能力的事情。
于是辛白同之前一样连忙避重就轻地绕过这个话题:那你还给我发微信,要是我今天没带手机怎么办?
屏幕上的“L”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辛白甚至能想到屏幕对面陆时熠的动作,至少不会像她这样偷偷摸摸。
L:那就等你有手机了再说,不是非要今天。
“辛白。”
辛白正看着弹出的消息思索该回复些什么,讲台上老师却突然先一步叫她的名字。
她连忙将手机熄屏塞回抽屉,而后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眼睛始终看向黑板。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幸好这是道选择题。
她看着屏幕上一窍不通的方程式,脸不红心不跳地随便报了个选项。
化学老师是一位看着颇和蔼可亲的老教师,她在听到辛白的回答后微微皱眉,“怎么会选C呢,你再想想。”
“老师,”辛白后知后觉想出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我这个星期请假了,这些我都没学过还。”
想必她也被这句解释说服,便点头摆手教她坐下,转而让课代表起身回答。
不再被注意到的辛白终于又拿起手机:你怎么突然找我吃饭,慰问伤员?
出乎意料的,这回陆时熠迟迟没有答复。
但考虑到他的工作,仔细想想倒也合理,为了给手机省点电好保证它撑到下午放学,辛白将它锁屏重新塞进抽屉。
拿起笔百无聊赖地为化学书上的人像添上头发。
一直到午休特有的铃声响起,辛白吃好午饭慢悠悠地晃回教室,成为空旷房间中唯一的人迹。
与陆时熠的对话框才终于因为新消息的来到而被顶到上面。
L:这么说也行。
L:可是九点多你在上课吧,是腿疼所以回家了?
……
辛白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
其实她本可以无所谓地承认她就是在上课玩手机而已,毕竟归根结底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可是潜意识先一步做出决定:那时候在上体育课,我腿坏了就待在教室里没下去了。
等到她回过神,消息早已经被发出去,对面的回复也已经到来。
L:这样。
他很快接受,也可能根本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L:所以你下午要来吗?
L:我有点辛诚的事和你说。
他早就知道的,她不会拒绝任何关于辛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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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铃声拥有固定的程序,在每天的同一时间按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