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花钱买来的东西,辛白总不能够放在那里不动任它积灰。
于是即便心里仍然对“戴眼镜会变丑”这一理论深信不疑,周一早晨起床上学的辛白还是乖乖戴好眼镜。
“卧槽,你配眼镜了!”
那时候的辛白刚坐到位置上放好书包,教室后面就冷不丁传来这样一句。
她免不得心里咯噔一下。
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声音是来自一个男生后放下心。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
果不其然,刚才的那句话所面对的对象并不是她。
辛白又重新无所谓地回过头。
她一如往常走个形式似的将英语书摊开在桌上放好,脑子里还是在想着刚才那个好像也刚刚戴上眼镜的人。
她和他肯定不熟,辛白想。
但还是有点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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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有很多堪称逆天的规定,比如要求学生站着早读。
辛白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也就当然不可能全程顺学校意地站在位置上拼命背诵。
于是在巡逻的领导来到教室环视一圈便点点头离开后,辛白即可放下书从抽屉里拿出抽纸——
去上厕所。
没想到她刚前脚走出教室,后脚作为文娱委员的柯晨阳便走到讲台。
“同学们安静一下。”
如果此刻辛白在场,一定会再次忍不住感慨一句果然人不可貌相,文娱委员竟然是一位高高壮壮的体育生。
奚熙看看身边空着的座位,可惜她现在不在。
“是这样,学校下个月不是要开一个迎春晚会吗,他要求每个班出个节目,这个老师上个星期也说过了,但是现在还没人来报名。”
“所以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啊,”他砸嘴一下,颇自得地看向站在一边的班主任,好像对这个方案很是满意。
“决定啊,为了展示我们班团结的精神,干脆演个话剧。”
“就演必修书上的那个雷雨。”
柯晨阳的好兄弟在座位上一唱一和:“男生我们都已经定好了,所以现在其实是要定三个女生。”
“啊对,”于是柯晨阳重重点头,活像个挑演员的导演,“你们谁愿意吗?”
期中考过后,辛白他们从第一大组换到了第二大组,也因此在这时候与讲台上的柯晨阳几乎面对面。
奚熙闻言连忙低下头,还不忘微侧过去看空荡荡的门口。
辛白还没回来。
柯晨阳在台上等了好一会也没有人站起来自告奋勇,台下只有同桌间开玩笑似的“你上你上”。
于是他的好兄弟兼诸葛亮又开口,“那没人愿意的话就只能抽签了。”
奚熙不由得想起从前的经历,她和辛白就是因为可恶的抽签才去参加四千米的。
这样想着,后桌凌天磊忽然拍拍她肩膀:
“奚熙,沈忻愉问辛白去哪了。”
沈忻愉坐在第三排凌天磊的斜后方,于是奚熙的目光掠过他去看她:“她去厕所了。”
沈忻愉也小小声回答她:“啊,好想看她演戏啊。”
抽签纸很快便制作完毕,十个大小相同的纸团被放在手心依次送到各位女同学面前。
那位军师盛之淮在来到面前后问出同样的问题:“她人呢?”
“她有事出去一下。”
“嗯,”盛之淮停顿一下,“那你帮她抽一个吧。”
后排的沈忻愉幸灾乐祸地笑。
辛白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规划的,于是她在下课铃响起的同时踏进教室。
“这什么呀?”她抽出张纸把手擦干,而后拿起桌上的纸团。
一共十个抽签纸三个角色,用排除法都能够推理出辛白手上那张写着什么,于是奚熙故意不抬头看她。
“下个月的迎春晚会要抽人上去演,你打开看看吧。”
辛白心里冒出种不祥的预感,她坐下来:“不会抽到我了吧?我能表演什么,吹出比脸还大的泡泡糖?”
奚熙被她的反应逗乐,却依然强忍着不看她:“哎呀,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忻愉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走过来,手撑着辛白的桌子站好,“快拆快拆。”
好像在预示夏天已经彻底过去,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我不想表演。”辛白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而后突如其来的感慨也同样发自内心,“我不要抽签了怎么一抽签就倒霉。”
这种话辛白也只能同玩得好的人嘴上说说,毕竟她在这种关系到别人的事情上一向窝囊。
于是她打开纸团,上面写着个皱皱巴巴的“繁”字。
她把纸条给两个人看,“这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