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奚熙将所有事情同她说清楚。

……

更想死了。

“没事啦，”沈忻愉拍拍她肩膀，“我陪你呢，我也被抽到了。”

辛白扯出个笑。

不是有没有人陪的问题啊。

**

密码锁启动的声音响起。

辛白连忙按灭手机，将成绩单压在书上面，拿起笔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她好像对这事颇有经验，专门挑了页写过一半的作业放在最上面。

门被打开。

“你真在写作业啊？”

辛白以隔壁邻居施工太吵影响她写作业从而影响她备战高考为理由来到陆时熠家，后者倒没为此说什么，只拍拍她脑袋便上班去。

即使她的真正目的的确不是过来好好学习，辛白还是故意满头黑线地看他：

“那当然了，我就是过来备战高考的。”

陆时熠点点头，以此作为对她努力行径的支持，而后转头进厨房洗手。

“你吃不吃苹果？”

辛白觉得时机成熟，便拿起成绩单穿好拖鞋起身向陆时熠走过去。

那时候的陆时熠正忙着把买来的东西分类好塞进冰箱，但也不妨碍听她说话：“陆老师，你有设计过签名吗？”

陆时熠早习惯辛白冒出些云里雾里的问题，于是也笑着回答：“你可以给你自己设计一个。”

于是辛白递过来张纸和笔。

这次的陆时熠是实实在在地一惊，好像在感慨她的行动力：“你真设计好了啊。”

辛白把手又向前伸些，陆时熠终于关好冰箱门接过她的纸笔。

还没等他看清楚纸上具体的内容，辛白便又上前指指右上角：“你签这里就好了。”

“签我的名字？”

“对对。”

辛白看着陆时熠点点头，而后三两步走出厨房把纸放在茶几上便签好名字。

笔尖刚离开纸张，辛白便迫不及待地将成绩单抽回到手中。

纸上的字迹一笔一画方方正正，甚至可以称得上……秀气？

“感觉你的字都比我适合参加高考。”

“你最好别这么说啊，”陆时熠帮辛白把笔重新套上笔帽还给她，“我高考是真没六百分。”

这回辛白也是真的惊讶：“可是警校不是分数很高吗，你不是警校的啊？”

“我爸是烈士啊。”他把笔还给辛白，“你吃过饭了吗？”

辛白还记得陆时熠之前说过的话，并将它理解为对方不喜欢她说“对不起”，于是她决定深刻贯彻。

贯彻的方法是忽视过去只回答他的后一句话，于是她摇摇头。

于是陆时熠点点头：“那你在这吃了饭再回去？”

辛白再点头。

“那你想吃什么，面条？”

陆时熠好像已经用读心术把她整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读仔细。

甚至连她不擅长做决定都知道，毕竟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问句后给她提供选项。

辛白又点头。

陆时熠将茶几上快枯萎的花取出来，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地随口一提：“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没开始赋分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辛白意识到他指得是什么。

偏偏他看上去并非明知故问来嘲笑她的样子。

于是辛白收起笑，难得显得严肃认真：

“其实七十分就是赋分完的。”

“……”

“那我做饭去了，你在这玩手机也行看电视也行，”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来。

陆时熠忽然又想起什么，于是他在末尾加上一句：“或者你想继续备战高考也行，等你想回去了跟我说我送你回去。”

他说完话便准备离开，辛白看陆时熠的身影也没多说什么，只坐下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整个脑袋的重量搁在茶几上。

“但是不要坐在地上。”

谁想到陆时熠突然又回来，站到正坐在地上的辛白旁边。

“……鞋子也穿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