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为了迎春晚会,即使关系到班级集体荣誉——
也万万不可以影响学习。
于是经过柯晨阳一行人的软磨硬泡,班主任朱老师终于同意让他们在自习课到空教室去排练。
辛白第一次希望老师的态度能够坚定些。
即便心里这样想,辛白还是好好地接过剧本并接下柯晨阳教她背完台词的保证。
他们将空教室不多的桌椅统统搬到一边,好把中间空出来作为舞台。
一切准备完毕,盛之淮拍拍手,好让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其实我们这个戏很简单,就是按照书上来的。”
盛之淮站在最前面,而辛白则同朋友一起坐在被搬到后门的椅子上,她的声音小小:“那那书上根本没我。”
“那也没我。”在抽签游戏中被选中的第三个人是苏相宜,她的纸团上写着个“凤”。
说来也巧,她与奚熙沈忻愉都来自同一个宿舍,辛白对她也因此相对熟悉。
于是她像忽然想起什么地坐直,原先几乎瘫倒的身体离开椅背,而后嬉皮笑脸地拍拍沈忻愉:“有她有她,她是女主角。”
沈忻愉也回过头来看着她们两个笑:
“滚。”
“但是放心,我们是改编过的,会保证每个人都有戏份的。”
三个人正悄悄打闹得高兴,就听见盛之淮冷不丁加上这一句。
辛白莫名觉得这是对于刚才他们话的回应。
他好像葫芦娃的后代,毕竟他拥有顺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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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辛白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陆时熠真正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厅的次数并不算少,可陆时熠一般都只是为了不让她尴尬似的象征性吃点。
终于,有一天的辛白实在忍不住好奇,于是她开口:“你不吃吗?”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哦,他说他不饿。
可怎么会有人能刚好每个饭点都不饿的。
今天也不例外,陆时熠面前的盘子里只沾上一点点油水,餐具被他放在一边,专心地拿着夹子给台上的烤肉翻面。
“陆老师,你听过雷雨吗?”
辛白从来做不到食不言寝不语。
冒油的五花肉被他放到离辛白近些的碟子里,“是鲁侍萍的那个?”
“你真的知道啊。”
“……我又不是文盲。”
辛白并不觉得尴尬,毕竟这问题只是作为她饭桌上消遣时间的工具而已,“我告诉你,学校要开什么迎春晚会,要求每个班都出个节目,我们班出的就是雷雨。”
闻言,陆时熠手上动作没停,“你报名了?”
“我才不要。”
手边的叉子被辛白重新拿起,以此为工具将碗里的肉碾碎。
烤肉上的调料因为她的动作而与油混为一体融在碗沿,“根本没有人想演,所以最后是抽签定的,我每次抽签都运气烂,上次运动会也是这样。”
陆时熠即刻听出她的画外音:“你不想参加吗?”
烤肉店环绕着店主乐于分享的歌单,他看见辛白摇摇头,“你没和他们说吗?”
辛白抬起头,他看着陆时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总是这个样子。
好像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真正棘手的事情,至少他面对什么都能够显得游刃有余,她眼中天大的烦人事在他看来似乎不值一提。
不过,辛白转念一想,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他总好像无所不能一样。
“可是这是集体活动,”辛白又重新低下头,“而且抽签被抽到也不能怪谁了,只能说我自己倒霉了。”
碗里的肉被辛白几乎无意识地碾成肉泥,陆时熠换了盘新的到她面前,“也是。”
陆时熠点点头对于辛白的话表示赞同,而后重新拿起一边的筷子伪装成随口一提:
“但是我记得二中排练节目就可以不用参加周练了。”
“真的假的!”
果不其然,辛白几乎快要跳起来。
“那我去了那我去了。”
原先在头顶挥之不去的乌云好像被陆时熠一句话就驱散干净,辛白又重新有心情享用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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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沿着汩汩的溪水飞速逝去,辛白每天过着上课考试排练这样普通得不能够再普通的日子。
笔盖被她习惯一样地咬在嘴里,上面甚至留着几个消不下去的牙印。
她将视线从一字未动的物理题移到面前盛之淮的脸上,甚至为了配合她的角度,对方专门蹲下来同她说话。
他提醒她不要忘记周五下午到音乐教室进行节目的一审。
闻言,辛白连忙抽出笔合上嘴,后知后觉地连连说明自己当然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