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虽然这大概率就是真的,总之收到这条消息后,对面就真的再没动静。
他知道我今天表演吗,辛白莫名其妙地想。
下一刻,手机被她一下按灭。
她耸耸肩又坐下,算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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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委会给辛白准备的服装是件绿色的旗袍。
可是冬天太冷,教室的空调没有多少功效,为了不变成冰雕,辛白自作主张地给自己加了件不那么违和的外套。
她正坐在椅子上,身后的奚熙手拿把簪子准备帮她把头发盘起来。
朱霞在这时候走进来。
面前摆着一面镜子,辛白也因此能够清晰地看到她正向自己一点一点走近。
好想低头。
可是不行。
“辛白!”朱霞来拍拍她的肩膀,语气颇高兴,“你姐姐化妆很厉害啊。”
“……啊?啊。”而后如愿获得辛白夹杂着尴尬的点头附和。
头发被奚熙抓起来在手上拢成一束,三两下就盘成一个完美的低丸子。
再用簪子固定好,一切基本都大功告成。
朱霞老师在一边目睹下全过程,刚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门忽然又被推开,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是那是,你们以前肯定没有现在高级的。”
头发盘好,辛白重新获得随意扭头的权利,于是她转过头去看——
是一班的班主任,一个看着非常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同样也是她的物理老师。
她后面还跟着个人,辛白眯起眼睛企图看清楚他的脸。
看清楚了,那是……
陆时熠?
辛白连忙回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地出于什么动机,总之低下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正向她的方向走过来。
而后站定。
“小霞啊,你还认得他吗?”
李老师嘹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奚熙和辛白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面前的镜子照射出后面的三个人影,辛白抬起头,忽然对上陆时熠的眼睛。
按照光的反射原理,他一定也同样看到她。
教室前方挂着的钟表滴答滴答,辛白莫名觉得自己像张发皱的鱼皮。
被泡在水里获得短暂的光鲜亮丽,不久后便会恢复原形。
朱霞笑着没说话,好像努力思考,一边的李老师好像藏不住事:
“就是之前,十年前差不多,老是和你们班殷听听他们一起的那个。”
闻言,朱霞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哦哦哦,你是时熠吧!那个老是带课外书又被收的。”
辛白总是不由得感慨陆时熠的耻度阈值,他甚至可以在一边笑着听这些话,甚至点点头。
“辛白是你妹妹啊!”
……她可做不到这样。
身为老师,朱霞的嗓门十分洪亮,于是伴随着她的话音落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坐在椅子上企图缩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辛白汇聚来。
陆时熠面对这种场合好像永远都游刃有余,打个哈哈就把这个话题略过去:
“对了,我给您和李老师都带了点东西,我放在办公室里了。”
毕竟李老师带着陆时熠走进教室的目的不过是听说朱霞在这里而已,几个人也因此欣然接受了陆时熠的提议到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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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总爱在这种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搞突然袭击,譬如突然大张旗鼓地检查手机。
于是辛白很有先见之明地把手机留在家里,毕竟她迎新晚会结束后就能回去。
“我帮你拍张照?”
天还没彻底黑下去,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正紧锣密鼓地进行。
节目的顺序由班主任抽签决定,二班的舞台剧被定在倒数第二个上场,轮到彩排的时间也因此变迟。
辛白坐在台下看上面的人载歌载舞,一边的陆时熠忽然拿起手机问她。
“不想拍。”辛白摇摇头,声音不大,有了舞台上麦克风的衬托就更显得听不清。
这次的陆时熠难得没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只点点头收起手机。
“你不高兴吗?”
他总是这样,从前的辛白把这称作吊儿郎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现并不恰当。
他好像已经把世界上所有困扰人的东西都解决完了,于是理所当然地变得游刃有余。
毕竟他的世界已经没有问题纠缠了。
“我下午不知道你在教室里,我不是专门过去的。”
好像在和她解释,可辛白只是摇摇头。
“我不是因为这个。”
她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他,便也不知道陆时熠这时候究竟是什么反应,会觉得她莫名其妙吗?
会吧。
毕竟他一句话也没回答。
轮到下一个节目上场,负责人正指挥着后台调整舞台效果。
各色的灯光从顶上打下来,显得璀璨又夺目。
“陆老师。”
她又这么叫他,毕竟他好像真的称得上她的老师。
“你不觉得很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