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12日晴。
把日期写出来才突然发现今天是双十二。
总之就是这个星期六周测了,这次轮到的是写作文,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写作文,我只会写这种流水账嘻嘻。
老师看着我的答题卡问我有什么感想,我说我要痛定思痛了。
她说,嗯嗯很好,那你决定怎么努力啊?
我不语。
她先语,她让我每个星期写一篇周记。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用,但是我不敢和她说,那就让实践来证明吧!等我写完这一本交给她,然后和她说,老师为啥我的水平还是这样啊。
今天的记录到此为止,辛白放下笔,理所当然地忽视讲台上孜孜不倦言语的老师,转头看向窗外。
“我记得你们班迎春晚会是要演雷雨吧?”
由于作文通篇词不达意荣获三十五分高分的辛白被勒令带着答题纸到办公室去,语文黄老师接过她的作文草草看过几眼,抬头问她。
“嗯。”
“你参加吗?”
“……”
辛白很想摇头,但她只能点头。
“那正好,你先别写议论文了,你现在的水平写不好的根本。”
……好伤人。
“你以后每个星期都写一篇周记,就写这上面。”她从抽屉里拿出本很厚的本子递给辛白,“从这个星期开始吧,你把这次雷雨的表演记下来。”
即使心中一万个不情愿,辛白最终还是接过本子点点头,“好的。”
**
学校很有心机地将迎春晚会定在了周日晚上——学生返校的日子。
可是作为走读生的辛白原先只要周一早上准时到达就好,倘若她没有多一层身份的话:
毕竟她现在还是演职人员。
于是周一的早起被提前到周日,辛白起身去开门,响了许久的门铃这才终于停止。
“你才起床啊。”
沈忻愉与苏相宜正站在门外,没来得及熄灭的手机屏显示着正准备拨通的电话。
闻言,辛白揉揉眼睛,颇不可思议地看看手机:
上面显示着八点十一。
“星期天现在起床才不正常吧。”
家委会对这场几乎班级半数同学都参与的舞台剧很是重视,甚至不惜花重金请来专业的化妆团队。
可批给演出用的经费总归是有限的,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在买完需要的衣服后,剩下的钱已经不足够给所有人化妆了。
这倒正和辛白的意,毕竟她总觉得坐在那里让别人帮忙化妆很尴尬。
于是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在朱霞老师正愁眉苦脸的时候走上讲台:
“那个,老师,化妆我可以自己搞定的。”
果不其然,朱霞立马放下手机看她,脸上的笑藏不住,但还是很有原则地问:“什么,你会化妆吗?”
高中生会化妆在老师看来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辛白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
“没有,但是我姐姐会,她可以帮我的。”
合情合理合法。
棘手问题得到解决的朱霞立时喜笑颜开,她拍拍辛白的脑袋,而后拿起手机将辛白的名字在聊天框中删去。
“那这样还差两个……”“老师!我和相宜也和辛白一起的。”
沈忻愉在这时候冒出来。
据后来的她所说,她早就偷偷用教室的一体机打听过这个权威的化妆团队,他们专门化舞台妆——
那种为了能够将精气神传达给即使身处远方的观众,所有人统一白脸红唇的妆造。
“我可不要,我晚上要拍人生照片的。”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屋子由于客人的到来而难得亮起灯光,辛白将所有化妆品一股脑全都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这些都很便宜的,你确定能拍出来?”
“当然,”沈忻愉接过辛白递来的镜子,“比起那些化妆师,我还是更相信我自己的。”
相比于沈忻愉已经颇为轻车熟路地拿起粉底液在手上试颜色,苏相宜还停留在不可思议的阶段。
“你有这么多化妆品。”
辛白将从房间翻出来的另一个镜子递给她,又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没有啦,”她把歪七扭八的瓶瓶罐罐重新摆整齐,“主要是化妆的话不容易被当成童工。”
笼子里的小狗大猫时而发出吱吱喳喳的声响,于是辛白没坐多久便又起身,去给它们的盘子里添食物。
手机在这时候亮起,辛白重新关好笼子门转身来看。
L:你现在有空吗?
辛白不明所以,但她总觉得陆时熠不会无缘无故这样问。
于是她回答:有吧。
L:那我等一下来你家找你?你在家吧。
辛白纠结犹豫一下,回过头看看沙发。
调休死:我家很乱。
L:那算了,我改天来也行。
聊天本应该到此结束,可辛白还是继续鬼使神差似的在屏幕上噼里啪啦:
是什么事啊,我可以出来的。
陆时熠此刻好像拿着手机没什么其他事做,毕竟他总回得很快。
又或者,他具备着可以边干活边打字的本领。
总之他又回复:没什么大事,过几天也没事。
好像为了避开继续回答她的问题,陆时熠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先不说了,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