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白先把物理周练放在专门的地方，又抱着数学试卷走到朱霞老师的座位前。

“辛白？”朱霞老师见有人来问题目，便习惯性地戴上眼镜，却在看到来人是辛白时不免大吃一惊。

“……”

“你来问问题啊，很好很好，”朱霞老师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把她手上的试卷接过来，“是哪道题不会啊？”

辛白随便指了一道立体几何。

“这道题啊，”朱霞老师看了一会，便对辛白提出鼓励，“这道题很好啊，你看，我们发现这个用建立坐标系的办法写不出来……”

辛白不知道从哪个字开始神游，总之朱霞老师忽然拍拍她的肩膀，“老师这样讲你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她连点头。

“那行，你们下节课是自习吧？”朱霞老师说着看了眼贴在位置上的课程表确认，“啊是，你坐在这里写一遍，写好了给我看。”

她指指旁边空着的位置。

“……”又倒霉了。

辛白不知道后面的那位姐姐是什么表情，总之她尴尬笑笑接过试卷坐过去，朱霞老师还非常善解人意地递给她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你呢？你有什么问题。”“呃，老师我想问一下……”“殷听听？”

好厉害，坐在一边一筹莫展的辛白忍不住感慨，居然光听声音就能认出人，而且还是已经毕业的人。

“你怎么来了啊，哦，你是来看他们成人礼吧。”朱霞老师说着就搬个凳子过来给她坐下。

“吃水果吃水果，这橘子是李老师刚买的，很甜的。”

见朱霞老师看上去已经一门心思沉浸在寒暄之中，辛白便悄悄起身准备溜走。

“哎，辛白，你干什么去。”

谁想到她刚刚离开凳子，朱霞老师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

“……我去上厕所。”辛白颇尴尬地用两只手指做出走路的姿势。

“哦行，你记得回来啊。”

直到看到辛白点头答应，朱霞老师才重新投入到寒暄之中。

“哎呀，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吧，上次还是你结婚吧？”

“对啊，我上次来找您，李老师说您到别的学校培训了。”

“哈哈哈哈，对对对，那次李老师和我说过，哎呀，刚刚你穿校服我都没认出来，你一个人来的吗？”

“没有，”殷听听指向门外，“我和时忱一起来的，他去看李老师了。”

“这样啊，真好真好。”

朱霞老师拉住殷听听的手又开始忆往昔：

“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哎呀，记得你们上学的时候，几个人天天待在一起的呀。”

“我都有点忘了，那时候一个你一个雨笙，还有秦之淮吧，”朱霞老师抬头陷入回忆，“时忱是哪个班来着？哦哦，应该是三班，还有一个……”

朱霞老师正认真思索，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是辛白灰溜溜地回来。

“对对，时熠。”

辛白闻言一颤。

“对啊，她还是时熠的妹妹呀。”

朱霞老师说着甚至拍拍辛白的肩膀。

“……”辛白这次颤到快碎掉。

其实碎掉也不错，至少可以变成粉末再听不见她们的对话。

“时熠还有妹妹啊？”

“是啊，他经常来学校的，你们没有联系了吗？”

“可他不是很早就去浅安了吗？”

“什么？不对不对，”朱霞老师连摆手，“他在枝南的呀，我去年暑假就见过他了。”

辛白心中默默升起一种预感：

此刻远在他乡的陆时熠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