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二中的成人礼一向都在第一学期举行完毕。
但这一届高三似乎有些非同寻常,他们的成人礼一直被延后到现在姗姗来迟。
而或许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参与感,制作成人礼所需要的毕业帽这一项工作往往落到高二头上。
也就是现在的辛白。
不大的美术教室在此刻堆满了彩带又在制作毕业帽的时候被一条一条扯开落在地上,倒有点张灯结彩的意思。
“我打算在这四角都粘一个蝴蝶结,”作为奚熙的同桌,她总热衷于第一个向辛白分享她的创作,“你是打算粘那个穗吗?”
“啊,再说吧。”辛白尴尬地笑笑,“感觉我这个会直接被当废品扔掉。”
辛白看着面前歪歪扭扭的帽子自己都要忍俊不禁,“还好过两天不是我成人礼,感觉谁拿到这个帽子谁要气死了。”
“放心放心,”奚熙安慰她,“成人礼那么多事情,他们不会关心一个帽子的。
我听说他们要走到思雅公园区再走回来,差不多有十八公里吧。”
“这么远啊。”
“是啊,好像说之前一直走的那条路被封了,把远足搞到这个学期也是想等等看它会不会通,结果现在还没通。”
奚熙放下手上的双面胶,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样子,“希望明年轮到我们的时候那条路已经通了,我听说那里全都是小吃摊,现在那条路旁边全都是山。”
彼时辛白正拿着彩带端详那个帽子,思考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她在听完奚熙的话后弱弱开口:“已经是今年了哦。”
“啊,好快啊,感觉我们才刚刚中考完。”
辛白很赞同地点点头,她也这样觉得。
可是时间就是这样,不因为谁的意志开启倍速或者停止运转,它化身指针一刻不停地向前走。
于是属于高三的成人礼在这一天来临。
将做好的帽子提交上去的那一刻,辛白自以为她与这场成人礼的链接便已经宣告断裂,于是除去从那条连同高一高二高三教学楼与操场的长廊上不断传来的鼓声,今天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为了避免同学们虚度光阴,学校在每天午休到下午第一节课的这段时间都安排了一场测试,美其名曰午练,二十分钟当场发试题当场做完课代表当场收好交到办公室。
很遗憾,辛白做不到。
她没有那种随便涂几个选项然后笑对自己零蛋成绩的胆魄,却同样也没有认真解题的耐心。
……和学识。
于是即使交卷铃响,辛白还举着涂卡笔去看一边的奚熙:“后面五个选什么啊。”
“你怎么一下问五个啊。”坐在奚熙后面的凌天磊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滚。”辛白连头都懒得抬。
“凌天磊,午练。”听声音便知道这是那位物理课代表,他讲话总是虚得像是一个礼拜没吃饭。
“我们组还没齐啊,你先去收其他组。”
凌天磊说着拿起手上一小组的午练晃晃,一个小组六个人,他手上正好五张。
“其他组也收不齐啊。”
用不着抬头,辛白都能够想象到这位课代表说话时是什么表情,那种让人尴尬他自己也尴尬的微笑。
好倒霉,她还有一整道电磁感应。
“那你怎么不先去催其他组。”
凌天磊还在说,课代表却不理他了,转走到辛白的桌前,“辛白,等下课了你自己交到办公室去吧。”
辛白故意不看他,用自动笔在题干上装模作样地圈起来几个数字,“好的好的。”
他把凌天磊手上的五张午练抽走。
于是随着上课铃响下课铃又响,辛白终于花费四十分钟把这道题写满,起身准备到办公室去。
下午第一节最是犯困的时候,于是大部分人都选择将十分钟课间用来在桌子上小憩片刻,走廊外的人并不太多。
辛白刚刚走出教室关上门,忽然被一个女孩子叫住,她身旁还有个男生。
“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一下,这是朱霞老师的班吗?”
辛白思索一下便了然,这应该是乘着成人礼来学校看老师的往届毕业生。
于是她点点头。
“同学,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这种架势辛白只在手机里见过。
她找沈忻愉借来校服外套穿在身上,又跟在辛白身后进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