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陆时熠在辛白随口抱怨这麻烦的职业体验时欣然开口:
“你可以来体验警察啊。”
“也是哎,”辛白向后一靠,作势就要拿起手机,“我随便拍一点你就好了。”
陆时熠也不反驳,只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故意做出一副赞同并认真思考的样子,“那你是准备体验司机还是厨师。”
“......喂。”
事情在之后的三言两语中定下,辛白在几天后按照陆时熠的话早早来到枝南分局门口。
而后见到那位她难得有些眼熟的警察——
谢其鑫。
他穿着再平常不过的衣服,说是大学生也不为过,“我记得你是二中的对吧?”
或许自来熟是警察的共性,至少辛白做不到这样,于是她点点头,“嗯。”
提前打好的车在这时候到达,谢其鑫用手示意辛白上车。
“那还真是巧了,我们今天就是要去二中。”
辛白看向车里显示器的屏幕,今天是2023年6月10日,星期六,也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据谢其鑫所说,每到高考时候,他的工作就是在考场附近装作无关市民的样子默默观察。
“啊,”辛白举起手机,弱弱开口,“那我拍视频不会很明显吗。”
谢其鑫刚与一位辛白没见过的人分配好工作,正把对讲机塞进口袋,他闻言颇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你拍你拍,刚刚好啊,我们就假装直播高考现场的无聊群众。”
辛白跟在他身后慢慢悠悠荡到树荫底下。
距离第一场考试尚有一段时间,辛白看着几辆大巴车排着队开到校门口停下,外校的同学三五成群地下车。
他们叽叽喳喳谈天说地,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即将高考的紧迫感,辛白想明年的她大概率也是这样,这不过是她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想想,所以你是明年高考?还是后年。”谢其鑫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无关群众,颇悠闲地向树干一靠。
“明年。”辛白的声音小小,她一向在对待熟人与不熟悉的人之间判若两人。
本就是闲来无事地随口一问,谢其鑫点点头便继续说其他事,“哎,你猜那个人的袋子是什么。”
辛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指的是不远处那位穿着黑衬衫走来走去,手上还拿着个黑袋子的中年人。
警察的直觉与观察力总是敏锐,再加上对方忽然压低的语气,辛白也不自觉严肃起来。
她直起身:“......炸弹?”
话音刚落下,那位先生就将手伸进袋子——
拿出来一块米糕。
谢其鑫倒是笑得毫不遮掩,好像这也是他伪装的一部分。
今天的工作同她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所以你今天就是一直站在这里吗?”
“是啊,无聊吧。”
至少他看上去很无聊,甚至无聊到拿起手机。
“那还是无聊点吧,他们高考比较重要。”
“也是,话说你是陆队妹妹吗?”
这话题转换的得好突兀。
“不是啊。”
“我就说。”
这话听得辛白有些云里雾里,又不由得产生一些兴趣,于是她凑过去一些,“什么意思呀,就说什么?”
“啥,你应该知道吧。”谢其鑫故意把话说得欲盖弥彰。
“知道什么?”“生日啊,你知道陆队生日在下个月吧?”
陆时熠从前说过的话伴随着谢其鑫的声音一同在脑海中响起,他说他爸爸的忌日和他的生日是同一天。
辛白表面上仍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知道呀。”
“也是,我们是以为你是他妹,才觉得你知道他生日具体哪天。”
“你们要给他过生日啊?”辛白试探地问,却收到一旁谢其鑫怀疑的眼神。
于是辛白连连保证,“我不会告诉他的。”
“也不算是,”得到保证后谢其鑫才继续开口,“你和陆队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