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熠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得到许可,他这才抬脚进去,把一纸文件递给办公桌后那位德高望重的女士。
“宋局,这是蔡永华案的归档审批,麻烦您签个字了。”
这位被称作宋局坐在办公桌后的人长相并不凌厉,甚至称得上好说话,却总莫名在言语间表露出一种不威自怒的气场。
“啊,小陆啊,你放这就好了,”宋局点点头,从一边拿起笔,“这次怎么是你自己来了。”
陆时熠在言语间总带着笑,“顺路。”
笔尖在纸上摩擦成为签名,宋局把纸向前推一步算递给陆时熠,“你明天请假是去看你爸爸吧。”
一向习惯不喜形于色的陆时熠难得一怔,连准备接过文件的手都停住。
宋局好像早料到会这样,便先一步继续开口:“你爸爸是叫逾凛吧,他以前也算是我半个老师了。”
在陆时熠将近三十年人生里,他几乎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过那人的名字。
就好像那是什么不详或紧急。
陆时熠在心里这样想,表面上却很快恢复成以往坦然自若的样子,“嗯,是。”
“你妈妈身体还好吧?”宋局说这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寒暄而已,于是陆时熠又笑着点点头:
“嗯,还好,宋局,那边还等我把东西交过去,我就先走了。”
在得到许可后,陆时熠终于退出办公室。
七月正是盛夏,热气被玻璃隔绝在外,蝉鸣却不会。
各种昆虫叫来叫去,仿佛就在陆时熠耳边。
程有安,这会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别人连你已经死了都不会知道。
陆时熠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机忽然传来提示音。
调休死:召唤陆时熠。
自从暑假学校组织的名为夏令营实为补课的活动开始后,陆时熠就几乎再没怎么见过辛白。
调休死:老天爷听到辛白同学的愿望了,决定在十分钟后召唤陆时熠到警局门口。
收到这句话后,聊天框由“对方正在输入中”变回辛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