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记得你家到学校只要十五分钟吧。”
她故意作出一副诧异的表情:“你真要天天接我啊,算了吧,那跟上班一样了。”
辛白语罢后去看陆时熠,只见对方又点头,或许表示赞同:
“我记得你们班是十一个女生?”
辛白不明所以,“嗯。”
“那如果你住校,是到你同桌她们宿舍去?”
辛白没想到陆时熠会忽然问这个。
她松开手拍拍书包,装作一副无所谓随口回答的样子,甚至还假意停顿思考一会:“应该不是吧,她们宿舍都够四个人了。”
“我应该是住到班长她们宿舍去,那边有个人刚最近不住校了。”
“嗯,”陆时熠又点头,“你和她们熟吗?”
“......就这样吧。”
商场离学校很近,不一会便到达,辛白听见车解锁的声音,便顺着陆时熠的意思开门下去。
商场内部早早关了门,可外面的手机门店却依然亮着灯,甚至还有着许多人。
买手机本就在辛白高考结束的计划里,不过是现在由于一些不可抗力被迫提前而已,于是她很快挑好又付款,没多久便重新踏上回家的道路。
新手机的到来给了辛白更多逃避现实的理由,她坐在副驾驶低头捣鼓,并不去看陆时熠。
可不妨碍陆时熠还是终于同她开口,“那我昨天和你说不用管我有没有空,你应该也忘了?”
路灯被车窗吸收掉一部分能量,可并不妨碍辛白意识到它们正发光。
它们飞快地变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光点,而后终于消失在视野。
明明她坐在这里没有动,倒像是各位台灯在向后移动。
辛白不开口,好像这样就能够把这个她自己都不知晓答案的问题逃避过去。
可陆时熠还是伸出手来拍拍她头,语气甚至有些无奈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这么喜欢隐善扬恶啊。”
陆时熠好像没指望辛白对此会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继续向下说:
“那如果现在没有晚自习,或者晚自习九点就结束,你还打算住校吗?”
手机在手中一闪一闪,或许辛白终于知道她自己内心的答案,最后选择实话实说:
“肯定不啊,但是哪来那么多......”“那不就是。”
“只要你不杀人放火,自私点又不算坏事。”陆时熠说得太轻描淡写,好像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所以,你只用管你想不想,我忙不忙是我要想的事,既然我告诉你,肯定是不用你考虑。”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的辛白应该沉默。
或许这也昭示着她今天太反常,毕竟她开口:“可如果哪天我把客套当真了怎么办。”
她听见陆时熠在笑,好像纵容她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
“那就先未雨绸缪,我说我不会和你客套。”
天太黑了,黑到辛白只能够看见陆时熠一个人。
又太静了,静到辛白只能够听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见过新鲜的血液流出伤口,比水粘稠,鲜红得好像浆果。
说不定味道也像,就好像熟透的果子被放进炉子里慢煮,一直到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辛白往往在这种时候伸出手任血流下去——
毕竟谁也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