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余景珩正蜷在裴既明怀里,昏昏欲睡,突然,他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动了。”他小声说,手无意识地按上小腹。
裴既明立刻暂停了电影,低头看他:“很难受?”
余景珩蹙着眉,轻轻摇头,又点点头。他抓住裴既明的手,引导着放在自己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裴既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传来的、有力的顶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里面打拳。
“唔……”余景珩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尾巴不安地在沙发上拍打,“……有点疼。”
裴既明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心疼地搂紧他,另一只手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放松,我在。”他低声安抚,嘴唇贴着他敏感的猫耳朵,“小家伙们太活泼了。”
余景珩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后腰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度和耳边温热的呼吸,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肚子里的动静似乎也缓和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依赖的呜噜声。
孕期的余景珩,在褪去所有清冷伪装后,露出了一种近乎稚气的呆萌。
他有时会对着空气发呆,蓝眼睛雾蒙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裴既明叫他好几声都听不见。等回过神来,会茫然地眨眨眼,耳朵困惑地转动,尾巴慢半拍地晃一下。
他变得格外喜欢裴既明身上的味道。经常凑到他颈间深深地嗅,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像只找到安心归宿的小动物。如果裴既明穿了件新衬衫,他会皱着鼻子闻好久,直到确认里面还是他熟悉的味道,才肯重新靠过来。
一天傍晚,裴既明在厨房准备晚餐,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他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刀冲出去。
只见余景珩变作的暹罗猫正瘫在地毯上,四脚朝天,露出微微起伏的、毛茸茸的肚子。他似乎是想跳上沙发,却错误估计了自己现在略显笨重的身体,跳了一半就掉了下来。
看到裴既明,小猫委屈地“喵”了一声,蓝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在控诉沙发为什么突然变高了。它挣扎着想翻身,爪子在空中徒劳地划拉了几下,却因为圆滚滚的肚子而失败。
裴既明又心疼又想笑,赶紧上前,小心地托着它的肚子和屁股,帮它翻过身。小猫一获得自由,就立刻钻进他怀里,把脸埋起来,只留下一对羞窘得发红的耳朵尖。
“下次要上沙发,叫我抱你,嗯?”裴既明揉着它暖烘烘的脑袋,轻声哄着。
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算是答应了。
夜深人静时,胎动往往更加活跃。余景珩常常在睡梦中被闹醒,皱着眉,无意识地用手护住肚子,发出不舒服的呻吟。每当这时,裴既明总会醒来,将他搂进怀里,大手一遍遍抚过他紧绷的脊背和微隆的小腹,低声说着安抚的话,直到他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