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余景珩,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种郑重的仪式感:
“女儿叫裴星洛,好不好?”他指了指那个看起来更秀气一些的女宝宝,“她像你,眼睛的轮廓,还有这对小耳朵……”他的指尖虚虚点了点星洛那对格外精巧的猫耳,“……都像你。”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男宝宝,“儿子叫裴舒然。这小子,眉毛像我,看着就比妹妹要……调皮点。”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欠打意味的笑意,但眼神里的温柔却几乎要溢出来。
裴星洛。裴舒然。
余景珩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星洛,像是夜空中温柔的星辰坠落;舒然,带着安然从容的祝愿。他看着裴既明,看着他眼底清晰的疼爱和那为人父的、沉稳的光辉,心里那片名为“家”的版图,终于被完整地、温暖地填满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虚弱和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好。”
得到他的肯定,裴既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低下头,先是在余景珩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极其小心地,依次吻了吻星洛和舒然带着奶香和绒毛的头顶。
他的动作虔诚而温柔。
余景珩看着他这番举动,看着他对待孩子时那与他平时性格迥异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心口那股酸软的情绪更加汹涌。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裴既明的衣角。
裴既明立刻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他重新在床边坐下,目光在余景珩和两个孩子之间流转。
“辛苦你了,猫。”他看着余景珩苍白的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心疼,“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余景珩心上。他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他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裴既明的手,将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依旧有些冰凉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全然信任的小动作,让裴既明的心彻底融化。
晨光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透过病房的窗户,温柔地洒满房间,将相拥的两人和两个安睡的小宝宝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裴既明看着枕边并排躺着的星洛和舒然,看着他们安稳的睡颜和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小小猫耳,又看看身边因为疲惫而重新闭上眼睛、但嘴角带着一丝安心弧度的余景珩。
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这里了。
他俯下身,在余景珩耳边,用气音低声说,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承诺:
“睡吧,我的猫。”
“我和孩子们,都在这里陪着你。”
余景珩似乎听到了,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裴既明的方向靠了靠,一直安静垂落的尾巴,也轻轻地、缠绕上了裴既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