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雀梅冻得唇色发紫,面前的太监眯着眼看她,“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小主叫你来永和宫究竟是作什么,是不是叫你来害我们柳妃娘娘,若是你老实交代,我们柳妃娘娘自是有赏,但你若执迷不悟,小德子,上家伙。”
另一小太监捧着一块布上来,雀梅定睛瞧了瞧,开始猛烈的挣扎,原来那布上竟是密密麻麻的针!
太监狞笑着:“你可知什么叫银针入体?只要将这些针一一插入你的体内血管,它们就会随着血液在你身体里游荡,穿透肺腑,叫你时刻疼痛难忍,若是不小心游进了脑袋里,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眼看太监就要捏着针靠近,她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哭泣,正当她绝望之时,陈旧的门被一脚踹开,仙美人清亮的声音响彻柴房:“敢在宫里动用私刑,看来柳妃娘娘胆子不小嘛。”
周黎一脚就把太监踹开,银丹紧随其后,小旺子给雀梅松绑,沈清禾拾起落在地上的银针:“呦,这是什么,你们别跟我说,你们要给我的宫女针灸。”
那太监立马就坡下驴:“对对对,没错没错,我们正要……”
沈清禾当即一脚踢过去:“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那太监受了两脚,顿时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着,雀梅见到仙美人,真就如见到天神一般,几乎要晕过去,许久才有了力气,虚脱般道:“小主,他们威胁我,说我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话说,就要将针全都插入奴婢的血管中,奴婢此生就成了废人,时时刻刻都被银针刺痛,直至刺入脑中死去。”
沈清禾将那银针扔给小旺子,嫌恶道:“好生恶毒的法子。”
柳妃跟着到了,见自己的下人躺了一地,怒目而视:“你干什么,沈清禾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今日本宫同你没完,定要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都给本宫起来,本宫要去见皇后娘娘。”
沈清禾指了指那包银针:“柳妃娘娘真是贼喊捉贼,无法无天的人是谁,你无故扣留虐打我的宫女,还将此等脏刑用在宫女身上,我倒是想知道,是我的不敬尊上罪名大一些,还是你的私刑让人更厌恶。”
柳妃脸色登时一变,不敬尊上固然要受罚,可若是让皇上知道她对宫女动用私刑,那她在皇上心中的美好印象不全都毁了?可若是让她放过这次机会,柳妃实在是不甘。
正在僵持时,沈清禾先一步跨出柴房,柳妃当即叫道:“等等。”
她看向慈姑,慈姑暗叹一声,柳妃娘娘可真是沉不住气啊。
可她也明白,柳妃现在和仙美人明面上斗起来,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慈姑一击掌:“仙美人,您误会了,这位宫女被人瞧见偷盗柳妃娘娘的首饰,那可是皇上送的御赐之物,咱们娘娘一个激动之下,就把人捆起来了,柳妃娘娘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只要这位宫女交出首饰,本也就没什么事,您说是吧。”
雀梅委屈:“小主,我从来没有取过永和宫一丝一毫。”
沈清禾示意她不要开口:“今日我倒是开了眼,我这个小宫女奉我的命来取几支梅花插瓶,怎么就突然成了盗贼,柳妃娘娘,您同我讲讲,皇上送的御赐之物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连主殿都进不来的外宫小宫女给偷了的呢,难不成,是你们根本就没把皇上御赐之物当回事,随意丢在院外!”
哎不是不是不是,”慈姑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或许是误会,看错了,应该是宫女看错了。”
沈清禾冷笑:“永和宫好大的威风,一句看错了,就可以把旁人的宫女拖到柴房里随意审问动用私刑,柳妃娘娘这般做派,往后还有哪位娘娘敢来永和宫,若是一个不当心,身边的大宫女就成了小贼,那可真是贻笑大方。”
“够了,”柳妃攥紧了拳头,“沈清禾,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宫今日不打算计较你的过失,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别说是你的宫女,你我也照罚不误。”
沈清禾差点笑出声:“柳妃娘娘,您若是今日敢罚我,我叫您一声娘娘,现在就跪下磕三个头,您敢吗?”
柳妃当即就想说话,却被慈姑紧急拦住了:“不可啊娘娘,今日可是仙美人的生辰,若是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定以为你不容仙美人,难免会迁怒您,娘娘千万要三思,仙美人这是激将法,您可千万不能上当。”
柳妃眼里都快冒火了,她堂堂一个二品妃位,竟拿小小美人没办法,说出去谁还拿她当回事。但慈姑说得并非无理,她若是真让沈清禾跪了,皇上会怎么看她,她现在还没有孩子,若是有个孩子,她怎么也不会如此被动。
“滚……”柳妃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这个字。
沈清禾盈盈一屈膝:“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她携众人大摇大摆走了,瞧着她潇洒离去的身影,柳芷琪双目血丝蔓延,一字一句:“我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