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一进暖香居,雀梅就含泪伏跪在她面前,“小主救了奴婢性命,奴婢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肝脑涂地报答小主的救命之恩。”
沈清禾瞧她露出的手腕上一片淤青,叹息:“你能撑到我去救你,死活没开口,我承你这个情,先起来吧,也不知道柳妃用了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辛夷,你给雀梅先看看。”
雀梅以为小主会罚她,会骂她,怎么都没想到小主第一件事竟是让人去救她,她直愣住,辛夷一脸晦气将她拉起:“小主都发话了,还跪着作什么,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要辛夷说,这般愚蠢的奴才就该赶出宫去,这雀梅不知道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如今还差点连累小主,简直罪不可赦,可谁叫小主心善呢?
辛夷将她拉到一旁撩开袖子与下摆瞧了瞧,还好都是些皮肉伤,最重的当属她肚子上那几道,恐怕是用什么东西抽的,一片血红,看的人触目惊心,她眉心一跳,叫人去拿了红花油与敷膏:“淤青的地方用红花油揉开,肚子上那些用敷膏敷两天,待后面结痂再说,躺床上修养几天就好。”
雀梅眼中流露出感激与感动,就在此时,周黎提步跪下:“小主,雀梅由您交与奴才管教,我却未能将她蛮气教化,实在是奴才的责任,此次她闯下如此大祸,即便是您心善,也不能就此饶恕她,否则往后怎么管教其他宫人,望小主三思,将雀梅送回内务府,奴才也甘愿领罚。”
雀梅浑身冰冷,她作为奴婢,本应该安安分分接受小主的惩罚,可是她不舍,这么好的小主,这么好的暖香居,她才呆了没几天,她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如此不谨慎,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小主,她哭得涕泪横流:“小主,小主我知错了,都是奴婢鲁莽无知,求小主让我留在暖香居,即便是做个最低等的杂役也好,求小主开恩,不要赶奴婢出去。”
周黎却冰冷道:“若不是雀梅,小主怎会与柳妃彻底翻脸,这么大一个过错,哪是你贬作粗使宫女可以抵消的,没有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小主凭什么留下你?”
凭什么?对啊,凭什么?雀梅脑袋在地砖上敲的砰砰作响,咬牙道:“只要小主能用的上奴婢,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都愿意为您驱使,柳妃娘娘既然敢对您出手,奴婢就去除了她!”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沈清禾坐在高堂之上,瞧着周黎几句话就将雀梅逼的退无可退,甚至要豁出性命,只愿留在暖香居,不得不说这功夫真是太到家了,她身边的辛夷银丹虽各有长处,却没有这等本事,她不由给周黎一个满意的眼神,接着无奈笑笑:“哪有这般严重。”
她神情有些落寞:“柳妃与我本就不对付,如今只是将此事搬到明面上罢了,不过周黎说得有道理,雀梅你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念着你之前为我们暖香居付出了这么多,此次还抗住了柳妃的私刑,我就罚你降为三等宫女。”
雀梅欣喜若狂,喜极而泣,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还能留下来,她又砰砰磕头:“小主,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永远铭记于心,即便是死,奴婢也绝不会背叛你。”
沈清禾让辛夷将她拉起:“你此次惹了柳妃的眼,一时半刻她恐怕还不愿放过你,最近几个月你先在暖香居不要出门,免得她们下黑手,我救得了你一次,却不能次次救你。”
雀梅才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后怕,更是感动于小主竟愿意为了自己得罪柳妃娘娘,她只能跪下磕更多的头,以示自己衷心。
辛夷气呼呼将她再次拉起:“赶紧起来吧,我送你回去,别在这打扰小主她们商量。”
雀梅再也没有以前面对辛夷时的些许傲气,唯唯诺诺跟着她后面走了。
“还不起来?”沈清禾笑盈盈看向周黎,周黎这才慢吞吞起身,掸了掸膝下灰尘:“小主,柳妃此次用心险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禾顿时头痛地捂住脑袋:“她也是闲的,非要来对付我,她一个高高在上的二品妃子,为何非要同我一个小小美人过不去呢?”
周黎笑笑:“小主,您这话,奴才就不认同了。”
“柳妃伺候皇上六年,父亲又是皇上宠臣,才晋为二品妃位,而您入宫不到半年,并无朝堂助力,却能连升两级,恩宠连连,如今这后宫中还有比小主风头更胜的人吗?”
沈清禾也明白,她就是抱怨抱怨,若是真没人针对她,她就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