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狠狠汲取着新鲜空气,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紧紧攀着一人,她连忙放开手:“多谢这位壮士救命之恩,壮士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努力……”
沈清禾的声音停在了半空,她瞪大了眼睛:“穆王!”
眼前救了她的人,正是元旦那日才见过的穆王李瑀。
李瑀却神色严肃往外看着,似乎完全没在听她的话,沈清禾瞧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就水泄不通的道路,如今更是被挤得跟块石头一样,甚至有人的脸色已经青紫起来,甚是可怖,沈清禾腿一软,又倒进穆王怀里。
她方才差一点、差一点就……
沈清禾抓着穆王的手臂:“是你救了我……”
但她很快又想起什么,急道:“皇上,皇上还在下面!”
李瑀僵硬着身体,见她焦急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担心,御前那些侍卫不是吃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方才他们就已经带着皇兄离开了。”
楼下传来喧哗,两人往下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官兵来了,各店都被要求打开店门,让百姓避难,她们待的酒楼也不例外,听着越来越吵闹的声音,李瑀道:“此地不宜久留,贵人先跟我走吧,等安全了我再叫人去告诉皇兄。”
沈清禾点点头,可看看四周不解:“我们怎么走?”
李瑀低念一声:“冒犯了。”
接着坚硬的手臂箍住她的腰,一阵熟悉的轻飘感袭来,沈清禾一眨眼就到了屋顶上,双脚悬空被禁锢在男人的腰侧。
沈清禾往下看去,她从未站在如此高处,顿时一阵眩晕,眼见穆王又要飞,她终于忍不住叫出来:“等等等等,我害怕!”
然而李瑀只更用力地箍紧了她,只道:“抱紧我。”
沈清禾只能非常不顾形象地抱紧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虽也是男子,却和皇帝截然不同,皇帝身形瘦削,手感软硬适中,而他所触之处皆硬如金银,她两只手都抱不拢这具身躯,那只抱着她的手更是像铁索一般,将她紧紧控在身旁,沈清禾一开始害怕,可时间久了竟生出一种安全感。
她悄悄侧过头,街上密密麻麻的灯成了星火,漫成星河,在眼底汇聚,耳边风在呼啸,明明该是冷的,可身旁的人却像个火炉,将她熨地滚烫。
沈清禾忽然意识到,她这辈子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就像话本里的大侠一般。
“贵人,”不知何时,穆王已落到一处空地,“这里安全了。”
沈清禾慢慢放开手,腰间的力道也渐渐松懈,她心里竟出现了一瞬的失落。
“花灯,我要去看花灯!”一个孩子忽然撞了过来,沈清禾还未反应过来,那力道便将她拽离,她又被围在火炉之中。
“小心,”他在她耳边说,然后看向跟在孩子后面的夫妻,严肃道,“别去,前面堵死了,全是人踩人,官兵正在疏散。”
那对夫妻吓得连忙拉住孩子,连连道谢:“多谢这位公子,大牛,别乱跑,还不赶快谢谢大哥哥。”
“还是回去吧,我就说这元宵节还不如在家窝着,你非要出来。”
那大牛张嘴就是嚎:“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都和小花说好了要买兔子灯给她!”
大牛看着年纪小,力道倒大,把大人拖拽了好几步,沈清禾摸了摸口袋,掏出几个兔子发夹,这是方才她看着新鲜买的,本来想回去分给几个丫头:“大牛,你看这是什么,花灯只能赏一两天,可这兔子耳朵可以戴好几天呢,你要是把这个给小花,小花肯定开心,我把兔子耳朵送给你,你回家好不好?”
大牛立马被毛茸茸的兔子发夹吸引了视线,连连点头:“好,好。”
沈清禾笑了笑,将几个发夹全都给了他,大牛娘十分不好意思:“这怎么使得呢,真是谢谢这位夫人了,大牛,还不快说谢谢,你们二位想必是一对吧,真真是一双璧人,祝你们早生贵子,恩爱白头。”
“哎!”沈清禾还没来得及澄清,那对夫妻就带着孩子走了,一对?璧人?她们俩是叔嫂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