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挂,却是多生了许多事出来。
王梓柯当即确认古董铺子里这个会算命的女孩就是他梦里的女人,而杨昭则是懊悔自己的不淡定。
但她是有一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英勇的。
一分钟之内,杨昭重新做了决断,用自己的手机重拨了王梓柯的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好似就一直在等着她。杨昭清清嗓子,赶在王梓柯开口之前,以一个称职小老板的身份对刚才的“意外”进行解释:“不好意思,王先生,我们店里的座机刚刚出现了线路问题,目前正在维修。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业务需要委托吗?我们这里提供……”
王梓柯靠坐在沙发椅背上,沉默地听她报项目,他倒是没想到杨昭这么快就再打了电话回来,还是以这种此地无银的姿态。也不知道她是为了试探,还是铁了心不认他了?
他越想,眉头就皱得越深,果断开口打断杨昭,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目的:“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昭再一次傻了,王梓柯今日似乎准备要打她几个措手不及,她不清楚他的情况,也摸不清他的想法。这或许是在诈她?敌情不明,杨昭也果断地选择了装傻:“先生,我们这儿是正规的商店,如果您没有委托业务的打算,请不要占用电话线路,影响我们的工作,谢谢!”
“我不是在调戏你。”王梓柯抹了一把脸,对杨昭的临场反应多是无奈,但心底又有一丝丝欣赏,就像以前在赛场上碰见了一个多方位防守又善出诡招的对手,“杨小姐,我的语气很认真,重新跟我说一遍你的名字。”
他故意加重了“重新”这个词,杨昭也即刻捕捉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的心跳得更快,但仍是决定抵死不认。她佯装生气:“我也很认真!王先生,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本店打烊!您请找其他古董店吧,谢谢您嘞!”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这次的速度比第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王梓柯听着清晰而冷漠的忙音,一阵语塞,最终放弃了再次拨打电话的想法。左不过她们家的古董铺子就在那里,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再去滨海跟她耗着也不是不行。
当天晚上,重案组有了新的部署。据秦左漫的调查,案发当时,赵启力确实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随着他和萧淼的关系被狗仔李洋揭露,警方也将视线转移到了与他关系密切的几个女人身上。
钱、权、情、仇。
应在张沁心身上最有可能的就是情杀。木夏想起王梓柯那句“她那么多情人,谁家老婆不想置她于死地”,心中对和赵启力交往多年的萧淼怀疑更甚。
张天养个人推断出的结论也是情杀,但他怀疑的人是王梓柯。平心而论,他认为王梓柯的动机比所有人都要强。他杀人,不仅是泄愤,还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不肯离婚的张沁心分开,并继承她的大笔遗产。
张沁心案作案手法复杂,凶手显然心思缜密,事前有过布置。王梓柯是最了解张沁心行踪的人之一,且以他的智商,轻易可以做到这一点。他大可以事先策划、买凶,然后借着一场车祸在医院假装昏迷三日,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再以失忆的借口隐藏他和张沁心的巨大矛盾,由此洗脱杀人的嫌疑。而他放弃遗产的说法,更只是为了迷惑他人。他张天养不会被他蒙骗。
王梓柯不知道张天养的这些心思,但他记得两年前相同的那一段时间,在案子告破前,张天养在他面前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展现着他的歇斯底里。那样的场景王梓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他刻意在回避张天养。这一行径落在张天养的眼里更加加重了他对王梓柯的怀疑,直接导致他开始派人跟踪调查王梓柯,而这一查,就查到了杨昭身上。
王梓柯的一通电话彻底扰了杨昭的心神,她同样也想不出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挂上电话,她一个人在店里呆坐良久,最终选择奔向神龛去找他们家传承了十几代的笔记……的复印版。
这笔记,据说是她那嫁给了蓬莱仙人的祖宗奶奶首创,后又不断经过各代家主修订增删,才有了如今这规模。十八册书里头记录着千年累积的修行法门,其中也不乏对各种特殊情况的介绍及应对。
她的老祖宗里头,有一位特能说的爷爷,据说副业是茶楼说书的,所以记的笔记最厚,也最容易懂,杨大成从杨昭两岁起就拿着这位祖师爷爷写的四本给她当睡前故事,可惜并没有引起杨昭额外的兴趣。一直到她十六岁神力觉醒,被噩梦扰得苦不堪言的杨昭才自动拿起了另外的十几册笔记啃读。但如今八年过去,她也仅是看了四分之三。
在家中纠结无果的游方也奔着这套笔记来了。他年幼失怙恃,杨大成把他收作徒弟当亲儿子养了近二十年,也没刻意隐瞒这套笔记的存在,是以遇上事儿了,他也会上杨家来查查资料。
杨大成一整天心情都不好,下午就说到郊外钓鱼散心去了。游方远远望见古董铺子的灯亮着,以为是他师父回来了,快走两步进门,却发现灯下看书的是他本该在新会的师姐。
“哟,师姐!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在新会住一晚吗?”游方一阵紧张,异常担心王梓柯意犹未尽还在这附近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