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耳光打下，杨昭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说他的情况她应该清楚，那她的呢，他不也应该清楚吗？

“杨昭！”

一声怒喝，使得杨昭在模糊的视线里回复了理智，哦，对，她忘了，他忘了。尽管忘得不彻底，但他确确实实不再是从前的王梓柯了，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和她爱过的那个人不一样。那么她哭什么呢？她早就该做好准备的呀。

“杨昭……”杨昭的反应，也促使王梓柯从情绪中清醒，他始而发觉自己攻击之过，连带着不该说的话都出了口。杨昭不是张沁心，她不会在受伤后发疯，更不会扑上来咬他。

她现在，连他的触碰都不愿意。

伸出的手被躲开，杨昭自己擦了脸旁的泪，模样可怜。王梓柯心里愧疚更甚，想开口道歉，却又被杨昭抢了先：“对不起，王梓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上会有那么多变数，你的意外也是我的意外，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去补救，请你……”

“你怎么可以那么乖？”王梓柯情不自禁将杨昭拥入怀。如同刚才，他的心头又涌入一股莫名的情绪，是后悔，是心疼，是愧疚，也有怜爱。他仍旧不去深究它的来源，但也不再压抑它的迸发，面对杨昭，他头一回顺从自己，拥抱，且亲吻了她。

“原谅我。”额角，是微微温润的触感。杨昭紧了紧自己因意外而抓住衣角的指尖。熟悉的拥抱，熟悉的亲吻位置，这一刻，他又那么像之前那个王梓柯。

是你回来了吗？

她好想问，可是不敢问出口。仅有眼泪顺着眼角慢慢往下流。

“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听到杨昭的回答，王梓柯将她抱得更紧。他原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只是记忆作祟，有也有限。可是这一刻，他直观地感受到，杨昭是不同的。他比想象中更在意她。

含有真情的拥抱，不能长久。就是在过去，他们也有清醒的认知。也许就是不断的克制，才生出疯狂的放肆，才有如今斩不断的情思。杨昭退出王梓柯的怀抱，双手挡在他胸前，却不触碰，仅是与他拉开距离。她望着他，一双眼睛湿湿漉漉，唇瓣张合却是相当绝情：“不要叫我昭昭。”

王梓柯才不理会那么多，他欺身向前，伸手扶住杨昭的脖颈，低头吻了下去。双唇相触的那一刻，似是触电，全身都酥麻，梦里的感觉第一次落到了实处，调动起所有令人愉快的化学因子，每一个细胞都在振奋。王梓柯越吻越深，贪婪地摄取着其中的甜蜜。头一回，他为自己这个离谱的毛病感到有趣，如果这是老天的安排，他愿意接受了。杨昭是个好的选择，他要她，他确定要她。

“王梓柯，不可以。”挡不住硬实的胸肌压迫，杨昭几经挣扎，才捧开他的脸，捉到说话的时机。可是一看到王梓柯的眼神，她又愣住了。他的眼睛里，跳动着如烈火般的欲望，要将她压垮，要将她吞噬。他为何变得这么突然？

“昭昭，为我生个孩子。”他沙哑的声音又重新说起此事，杨昭惊惧着后退，一把又被扯入男人的怀抱。王梓柯将头埋在她颈间，先时还只是窝着，渐渐就开始有了细密的亲吻与啃咬。他甚至咬起了那条编绳，扯出上头悬挂的玉片，带着几分笑意同杨昭开口：“我在隔壁铺子找过你的玉佩，如果那天你没去新会，我就在这里找回你了。不过不要紧，那天我们依旧相遇。”

这是怎样的孽缘？杨昭伸手捂住他的唇，然而手指也被他含住、吮吸。这太违规了。杨昭紧张着抽离，双手都背到了身后。王梓柯停止了亲吻，只是用指腹摩挲她的脸，嘴角始终带着上扬的笑，似是在无声地告诉她：“看，昭昭，你不讨厌我的触碰，你还爱着我。”

“昭昭，”扶在腰间的手向下滑，顺着她的小臂滑入指尖，王梓柯与她十指相扣，他盯着她的眼睛，在邀请，也在诱惑，“昭昭，和我……”

“你们在干什么！”终于意识到铺头响动不对的杨大成匆匆结束争吵，三步并作两步打开了连着庭院的铺子后门。好嘛好嘛，王梓柯这小子，贴他女儿贴得那么近，要是晚来一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