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游王二人应声而答,游方抓起背包就往暗处窜。
“杨叔,您退后些,别靠近打斗范围。”白起转向杨大成,语气不容置疑,“我正面突破,您留意有没有人绕后。”
杨大成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攥着衣角——他确实没带武器,只能靠眼神紧紧盯着场内。白起的年龄比他小很多,本不该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来同他说话,可是只要能救他女儿,不管是谁的话,不管那人用什么态度对他,他都能接受。
“王梓柯,”白起最后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张天养要的是你,你从正门进去吸引注意力,我绕后切断他们的电源,三分钟后行动。”
王梓柯点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接过杨大成递过来的短刀,推开车门,异常坚定地下了车。夜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西江废钢铁厂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头蛰伏的巨兽。
三分钟后,厂区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白起率先踹开铁门,赤手空拳迎向守门的两个男人。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抬手格开一人挥来的钢管,手肘顺势撞向对方咽喉,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人举刀劈来,被他侧身躲过,反手扣住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对方的刀哐当落地,捂着脱臼的胳膊惨叫。
杨大成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攥着衣角的手都出了汗。
王梓柯趁机冲进门,一眼就看到悬在半空的杨昭。她脸色惨白,肩上的血浸透了衬衫,整个人像片枯叶在风中飘荡。“昭昭!”他冲过去,张天养却突然从暗处蹿出来,带着那把伤了杨昭的匕首再次刺向他!
短兵相接,发出刺耳一声响,王梓柯用短刀格开匕首,火星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溅起。张天养红着眼,招式狠戾得像要同归于尽,每一刀都往要害扎:“你害死沁心,还想带这个女人走?我让你偿命!”
“张天养,你女儿的死是意外!”王梓柯嘶吼着,眼睛盯向半空中的杨昭,鲜血还在往外流,她额角的冷汗也顺着脸颊滑落,嘴唇抿得发白,状态看来比视频里还差。王梓柯着急起来,没时间了,他得速战速决。于是短刀变势,他反手劈向了张天养的手腕。从前用的是长剑,如今换了兵器,又有多年没动过手,准头不足,却也还能补救。
张天养吃痛,匕首脱手的瞬间,突然朝暗处喊了声:“动手!”
东侧阴影里,一个男人正握着钢管,狠狠砸向悬挂杨昭的绳索!那绳子本就被火焰燎过,此刻应声断裂大半,杨昭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只剩几缕麻线勉强挂着,晃得惊心动魄。
“师姐!”游方在围墙上看得真切,吼声刺破夜空。
白起刚撂倒两个喽啰,闻声转头,瞳孔骤缩。他像离弦之箭冲过去,指尖堪堪抓住绳索断裂处,却因惯性被带得踉跄几步,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杨叔!接住!”
杨大成早就在下面仰着脖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到喊声,他猛地往前扑,张开双臂——就在白起再也抓不住的瞬间,杨昭跌进他怀里。
“昭昭!”杨大成抱着女儿,摸到她身上的血,冰凉的手,老泪瞬间决堤。“我的儿啊……”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调,小心翼翼地将杨昭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周围的混乱。
“杨叔,把杨昭给我,我们先送她出去。”白起开出一条道,一把抱起杨昭往外冲,救护人员还没到来,他决定先让王珈带着杨家父女驶上大路,节省点时间,尽快跟救护车会合。
此时王梓柯正一脚踹开张天养,后者陷入疯狂,反而爆发出无尽的气力,对王梓柯纠缠不休。王梓柯忙于应付眼前人,没留意身后有个男人举着钢管袭来。杨大成眼角余光瞥见,想也没想,抓起脚边一根锈铁管,猛地转身砸过去——“砰”的一声,那男人闷哼着倒地,钢管滚出老远。
“白起,你先走!”杨大成此刻也爆发出了力量,他摆出一副断后的姿态,实际并不是为了旁的,只是想借机打死那个姓张的老头,把他们家昭昭伤成这样,他还能忍气吞声?等一会儿警察来了,他可就没法再合理揍人了。
张天养正好给了他机会,被踹倒的疯老头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举着块碎砖头就往王梓柯头上拍。杨大成眼疾手快,反手又是一铁管,重重砸在张天养背上。“畜生!”他红着眼,用力又是一下,还想再打,却被王梓柯按住。“杨叔,不能多。”
连着两下,张天养嘴里吐出鲜血。杨大成喘着气,虽还恼火,心上倒也痛快不少。他看着倒在地上看来无力还击的死老头,啐了一口,将铁管交给王梓柯:“那边有绳子,把这老货绑起来,到时候让警察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关个十年八年,呸!欺负我女儿!你当我们姓杨的好欺负!”
他忙着要去看杨昭,并没有细看那心机深沉的张天养在倒下时正好借势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武器一到手,嘶吼便又跟着来,张天养的疯狂半分不减:“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