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时候还是一片黑,时光短暂回想了两秒昨晚发生的事,确认自己并没有被什么奇怪生物攻击导致失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摸索着从床上坐起,刚一起床声音就疲惫不堪,那是对郁溯作天作地的无奈,“郁溯,你又搞什么?”
一片黑暗中很快就听到郁溯的笑声,他却很无辜,“我什么也没干。”
你没干能是我梦里干的?
诡异的长久沉默后,时光懂了,距离666说的那个“世界末日”……不,范围没那么大,就这一片区的大灾难即将来临,那些能量牌也一天天地兴奋起来随时跳出来施展才艺。
现在这情况,多半是那张要啥用都没有的“光”把这间房里的所有光源通通吸走了,毕竟那是一张可以闪瞎人眼也能让人以为自己瞎的牌。
“好吧我的错。”时光麻木地召出牌,动作之熟练,显然已经是个经验相当丰富的魔法使了。
在他使用那张罪魁祸首牌的时候,郁溯见缝插针地说:“今天就不用这么说了,你今天干什么都是对的。”
眼前终于重见光明,时光看清了这个一大早穿得花枝招展的人,粉色短袖衬衫搭着条米白领带,下身也是粉色西装式长裤,鲜艳的颜色怎么看怎么怪……
时光抬手抹掉了郁溯眼角糊上去的亮片,略微震惊到:“你是,郁溯?”
他摊开手站在床边得意地转了一圈,一挑眉,语气无比骄傲,“当然,如假包换。”
……时光希望是假的,今天说好要出去吃饭来着,郁溯真要穿成这样出去他会觉得丢脸,还不是一点。
“我不管你今天都有什么计划,现在立刻马上,换衣服卸妆。”以及你这化妆技术什么时候学的?难不成偷偷摸摸关家里练了?
郁溯的脸垮了下去,但还是拒绝,“我一大早起来就折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时光你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就——”
“闭嘴。”他妥协。
“这才对嘛。”郁溯表情变化从来都精彩莫测,此时笑得异常灿烂地给他拿来了衣服。
时光确认完自己的衣服时正常款式才放心,洗漱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今天的不对劲。
他从门边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牙刷说话也不怎么清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郁溯正在打理自己的头发,闻言放下热夹板说:“今天你生日,你又忘了。”
“……哦。”
不是,郁溯这提醒风格,今天是他生日吧?哪有别人过生日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当然,并没有想被郁溯打扮的意思。
周五,今天的课只有上午一节,巧的是老师出差了,他们班荣获三天小长假。
郁溯带着他出门往平时最常去的地方走,一路上人不多,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大学城这边在早上起床的人实在不算多,起床的大多也是去上课。
时光也还没完全清醒,这两天熬夜有点多,昨晚也是到凌晨才睡。
他迷迷糊糊接过郁溯递来的豆浆,一喝发现有点涩,是最近风很大的茉莉冰豆浆。
不好喝,他人都清醒过来了。
“那不正好,今天的计划还长。”
时光扶额无奈地点头,注意到有视线投在这边,他又甩了两下手,却被郁溯牢牢握住。
……他不是想撇开关系,就是,郁溯这一身很难不扎眼,时光不想丢脸。
好吧,这么想好像就是急着撇清关系。
行行行,再丢人能怎么样的,谁让他偏偏同意了求婚,还能怎么样,过呗。
郁溯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头对着他笑,“先去吃早饭,接下来我们要去其他地方了。”
手上明明握得很紧就别一副啥也不在乎得样子了吧……
时光点着头,两人也就在早餐店前随便买了些东西对付。
郁溯这次带他来了剧院,按理说此时不是任何剧目的开场时间,台上却演起了时光没听过的戏。
正想问郁溯是不是仗着自己有钱乱整,时光发现刚才还坐在旁边的人不在了,与此同时台上出现一个粉色的身影。
……他的确花钱了。
背景音乐并没有很大,台上郁溯突然开口念了一堆台词,时光得出他的角色大概是一个西方的勇士,打败恶龙救出公主的那种。
此时他正在懊悔为什么不见公主。
等等,公主?
时光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如他所想,郁溯跳下舞台站在他面前,这个时候的背景音乐也安静下来,刚刚的群杂演员此时如同NPC站定不动。
要不是空气中并没有魔法气息,时光都要怀疑他又仗势胡作非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