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季念这几天过得有点混乱,把正事都忘了。
他吃完饭,火速去了医院直奔病房,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请进。”
季念深深呼了口气,略微紧张地推开门,见到的首先是徐翊的身体,对方起身半坐在床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而后露出一个微笑,“你来了。”
是徐游。
季念对这个笑容太熟悉,他反手关上门,按耐不住的激动,“你醒了。”
“嗯。”徐游说,“应该是我活了,就是这身体有些不适应。”
季念走过去坐在床边,双手捏在一起,怔怔道:“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我全都记起来了。”徐游说,“活了以后,做鬼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全都回来了,你……”
季念点了下头,“这事说来有些话长……”他大概挑挑拣拣说了。
徐游听了久久未言,沉默良久才说:“沈治沈冕他们死得很惨,你知道吗?我猜这些都是薄连溪为你报仇做的,但他终究不是人,跟他长久在一起不是……”
“徐游,是子琛他救了你。”季念眼睛漆黑地注视他,“你不应该这么说他。”
徐游喉咙颤了颤,声音有些发涩,“我当然感激他,他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但你要怎么处理和他的关系,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吗?”
“不是纠缠。”季念撇过眼,垂下眼睫,“他没有纠缠过我什么……”
徐游见他这副表情,瞳孔猛地一缩,“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会看不出来?还是说你也……”
“你刚醒来还是需要多休息。”季念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把人按在了床上,盖紧了被子,“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
徐游拽住他要收回的手,盯着他道:“你也喜欢上他了对不对?从前你对待追求你的人从来不会这个态度……”
季念睁大了眼睛,挣回手,“你多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徐游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越发冰凉。
——
季念到家没有上去,而是坐在台阶上发呆。
他想到薄连溪叹了第一口气……
想到薄子琛叹了第二口气……
想到好像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喜欢,毕竟以前追求他的人是不少,但很少有这么坚持的,叹了第三口气……
又想到薄子琛为他做的一切,感动是必须的,但又觉得愧疚,总觉得自己欠了对方很多,叹了第四口气……
叹到不知道第几口气的时候,他发现身旁多了口气,扭头一看,钱景蹲在他旁边,和他一个姿势,双手托腮,垂眸叹气。
“……”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这已经听你叹了10口气了。”钱景说,“你眉毛都苦恼成八字了。”
“不是,你来了怎么不提醒我?”
钱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听你在这叹气,我心情就不好,也想起了伤心事……就……”
“就蹲这和我一起叹气?”季念觉得这小孩实在是不聪明,也多亏了齐逸晨的保驾护航,才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钱景不在镜头前,已经不维持镜头前吊炸天酷拽的人设了,腼腆地笑了一下,犹豫着问:“你是有什么烦恼吗?”
他这位老板年纪轻轻长得好,有钱,还非常有人格魅力,这种人会有什么烦恼?
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吧?
季念扭头看他一眼,又来了一眼,惊愕地问:“你头上怎么冒烟了?”
钱景啾了一把自己头上的白烟,毫不在意地说:“大概是我在外面待久了,鬼魂野鬼白天最好还是在酒店待着,有鬼神的庇护。”
季念知道他口里的鬼神是谁了。
“那你出来乱跑什么?”
“找你啊。”钱景说,“不是你答应我的有问题可以来找你吗?”
季念这三天过得极其复杂,早就把答应钱景的事忘了,这会子想起来,噢噢了两声。
“那你能陪我去玩吗?”钱景一脸期待地问。
季念想着这都三天了,医院的钱景还昏迷着,齐逸晨都快急得蛋疼了,这臭小孩还只想着玩。
于是他勾了勾唇角,“可以,但去哪玩由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