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云觉得天上这张脸,又熟悉又陌生,肯定在哪里见过。
那双充满紫色闪电的瞳孔,死物一般朝李轻云这边转动。
下一秒,天灵盖感受到一阵剧痛。
李轻云从梦中惊醒。
谢悬半垂目,担心地望着李轻云,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拭去豆大的汗珠。
她从梦魇中清醒,对上了谢悬的眼睛,于是记忆便与梦中那巨大的人脸重合,她惊恐地推开了谢悬。
忽然胸口憋闷异常,吐了一大口鲜血,便又昏了过去。
李轻云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状态。
她的身体晕倒了,但意识仍然是清醒的。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动静。
好像自己被封印在蛋壳里,外面的声音通过蛋壳朦朦胧胧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听到谢悬的声音说:“灵气还未来得及消化,不知发生了什么,便瘀堵在经脉各处,形成结。吾现在要带你去暖玉台,理气。”
李轻云感觉到身体一轻,被谢悬横抱在怀中,这个人的怀抱比想象中要大,妥帖地稳稳地将李轻云圈住。他的雪发散在李轻云细长的脖颈处,冰凉中带点微痒。
好想挠啊……
没过多长时间,李轻云感觉到犹如母体般地温暖,她知道自己到暖玉台了。
李轻云被谢悬小心翼翼放在玉台上。
“见谅,吾现在要解开你的衣裙。”谢悬的手搭在她的腰际,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仅仅是搭在那里,他的声音淡淡的。
谢悬非常熟悉李轻云衣裙的构造,轻手轻脚不带任何多余动作地打开了所有衣服。
李轻云能听见布料与皮肤之间的窸窣声,还有谢悬指腹与自己皮肤之间的摩擦声。最后她知道自己坦荡的躺在暖玉台上。
谢悬的呼吸声很轻。
无来由的,李轻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张半垂目带点邪气的人脸。这一次,当她真正看清楚这张脸以后,极致的恐惧在灵魂深处在一瞬间应激战栗。
那张脸,就是谢悬的模样。
李轻云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只知道谢悬站在自己身侧。
两张脸重合,恐惧翻涌,这是来自灵魂的恐惧。
谢悬发现了李轻云的异样。
“恐惧的味道……”谢悬喃喃自语道,“轻云,吾从你身上闻到了恐惧的味道。”
暖玉台有一个特殊功能,便是能蒸腾台上之人体内的灵气,使之处于活跃状态。周围要是有修为高的人,就能通过嗅觉察觉台上之人的状态。
“恐惧不利于你疏解经脉淤堵。吾要先替你转换恐惧。”
要是在平时,肯定要先了解李轻云的恐惧的源头是什么,然后再祛除恐惧。
如今李轻云陷入肉/体昏迷,没办法开口说话,那便只能转换恐惧了。
所谓转换恐惧,就是把恐惧转换成别的情绪。
谢悬将手掌紧贴李轻云的小/腹,她的小/腹又烫又软,修长干燥的手陷入其中。
一股更烫的灵气,自掌心而出,渗进小/腹之中。
李轻云这边也在克服来自灵魂的本能恐惧,尝试敞开灵魂接受这股灵气。
这股灵气跟谢悬之前的灵气完全不一样,没有温和,全是压迫,令人窒息。
巧了,李轻云有一个好斗的灵魂,被如此凌厉又危险的灵气这么一激,恐惧霎时间消散。
变成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