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李轻云亲了一口穷奇，跟它挥手再见，约定下次再见后，便离开了罗浮梦。

累了一天，李轻云先去温泉泡了个澡，松松筋骨，然后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余惠意练到更晚，裹着冷气回到寝室时，李轻云早已入梦。

月光冷冷的从窗户中透进来。

这会儿夜如黑墨，外头的风渐起，院中的落叶被疾风卷起打向窗户，月光忽明忽暗。

她站在李轻云的床榻边，无声立在那里，盯了许久，久到手指冰凉。

李轻云嘴巴阖动，似乎说了句无任何句意的呓语，拉紧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被子一动，某种热烘烘的熟悉的香味扑到余惠意脸上，是温泉的硫磺味混着李轻云的体香，余惠意愤恨地握紧拳头。

她讨厌李轻云，更也讨厌自己。

李轻云朦胧间半睁眼眸，望向榻边的方向，在那里，余惠意的半张脸隐于黑暗，人影映在自己身上。

惊诧之间，睡意全无，李轻云猛地睁开眼起身，榻边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躺回去，继续睡觉。

余惠意从黑暗处走出来，若无其事地回自己榻上睡觉。

.

往后的日子都大差不差，无非就是在谢悬那吃饭，去罗浮梦训练，睡觉，如此循环往复。

唯一的不同便是，李轻云一直在第一层。

后面她跟谢悬交流过此事，在身上没有符文影响的情况下，一直留在一层，遇见穷奇。

只有一个原因，被穷奇做局了。

谢悬说，穷奇应是对李轻云的气味太过熟悉，只要踏入罗浮梦，它便会将李轻云拉到自己身边。

“需要吾帮你吗？”谢悬问。

李轻云摇摇头，暂时不用。她告诉谢悬，跟穷奇一起训练，虽然还在第一层，但是训练效果很好。

与李轻云交手一番后，谢悬点头，默许了她的做法。

这次交手，谢悬发现，李轻云的剑风虽然更杂，但是跟星河剑的纯熟度上升了，对灵气的调动更是上了一层楼。两人比试时，李轻云上一剑咄咄逼人直刺要害。真到眼巴前了，持剑的手一转，剑光贴着谢悬的手臂轻盈晃过，撩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结果她回身又是一招银瓶乍破，双剑嗡鸣。

谢悬收剑，很是满意。

李轻云消化完新吃进肚子的灵气后，继续往罗浮梦的方向去。

罗浮梦的门口聚集了一堆人，李轻云探头一看，是金墨雁。

她目前是备选弟子中，所处层数最高的。

已经练到了第7层。

李轻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要不是第九层都好说。

周围人看到李轻云，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起哄，要看看李轻云到了哪一层。

她环视一圈围观的弟子，大多数是备选弟子，余惠意站在人群最外侧，沉默的看着她。

夜罗站在人群中间，眉眼温柔，嘴角含笑。

“让大家失望了，我还在第一层。”说完，便笑笑转身进入塔内。

进入之前，周边嘈杂的声音都飘进入了李轻云的耳朵里。

“灵气值低就是不行啊，她什么时候滚下山啊，别占用大家的名额。”

“就是，这都多少天了，还在第一层。我要是她，得羞愧死。”

“脸皮真厚！”

……

对这些声音，李轻云充耳不闻，这些都不要紧。

她要是有时间在意这些事情，早就累死了，哪有空闲修炼。

今天的任务还是跟穷奇一起训练，今天主要是练气。

招式学会了，还要跟灵气能结合在一起，这就是修行的意义。

修行人修炼的是心。修心的第一步便是看见自己。

她跟谢悬讨论过这件事，修心到底应该怎么修？

谢悬告诉她，每个人修心的方式不一样，对于李轻云来说，专注练剑本身，可能就已经在修心了。

李轻云觉得谢悬说的有道理，便还是运气练剑。

练完以后从罗浮梦中出来，又是深夜。

她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余惠意。

余惠意看着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颗白色药丸。

“这是？”李轻云问。这颗药丸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在玄天宗得了机缘，把空月教种在我身上的标记炼成了这颗药丸。”余惠意捏着药丸，仔细欣赏，“标记经过淬炼药性发生了改变。谁服用了这颗药丸，谁就能像空月教的魔人一样，靠着吸灵血修炼。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药丸落在了李轻云的掌心之中。

这药丸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