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休:?
“你见过哪条蛇怕鸡吗?”
贺川一想,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免费午餐嘛?虽然自己也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里,他有点尴尬。
贺川强行挽尊:“也有那种小蛇苗啊,还有大□□……”靠,我说了什么?大什么吧?太低俗了!贺川受不了了。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莫休不说话,盯着他看,贺川没法顶着这个目光离开。二人对峙片刻,男人默默躺下了。
莫休坐到另一边床上,牵起他的手:“你戴手套了。”
“嗯,免得我们睡觉时碰到。”贺川还特地穿了袜子。
莫休摸他的脚背,头也不抬地问:“不热吗?”
“还好,秋天也到了吧。”隔着织物被他触摸,贺川觉得有点别扭。
莫休用虎口托住他的足弓,贺川感觉喉咙发紧。
手掌包裹住脚掌的弧度,贺川忍不住蜷缩脚趾,掌心紧贴足底滑过,蜷起的脚趾被指尖轻柔地展开。嘴唇擅自泄露低哑的喘息,贺川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合时宜的动情,急忙抽回腿,却立刻被莫休抓紧。贺川像一只踩中捕兽夹的动物,他比动物蠢笨,连哀嚎都找不到时机。
莫休握住他的脚踝,抬眼看着失态的男人,他的目光冷淡而纯净,使人为自己的卑劣而感到羞怯。
“不要这样……”贺川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我……”
“什么?”莫休问他。
像是一种引诱。
贺川不知道应该跟随还是反抗,也许莫休根本无意引诱他。
贺川再度看向他,同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胸口起伏不定。
莫休在他身边躺下,问:“这样你会感觉好一点吗?”
奇怪的是,贺川好像真的好受一点了。他慢慢坐起来,脑袋一片空白,坐在床上发呆。
“你怕我吗?”莫休问,语气很平和。
“没有……吧。” 贺川先是摇头,跟着迟疑了一下。
他躺下来,侧身撑着脑袋看莫休。莫休也转过身,两人中间隔着一臂距离,不远不近的。过了一会儿,贺川爬过去把自己塞进莫休怀里,莫休把肩膀往后挪了一点,好让贺川抱得舒服。
贺川闭上眼,把头靠在对面人肩上。
“对不起。”贺川说。
“对不起什么?”莫休问。
“太爱你了,爱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这没什么。”
“你不明白。”贺川把脸埋到他的衣服里。说实话,那种感情就连贺川自己也不明白,把一切都给他仍然觉得不够,像在胸前开了个口子,挖啊挖,把里面都掏空了、挖干净了,心肝脾肺、血肉筋骨、三魂七魄、爱憎哀怒……好的坏的统统挖出来丢给他,即使如此仍然觉得不够,可他实在没有别的可给了。
“是吗……”莫休轻声喃喃道。
一时无话。
两人沉默地抱拥,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海面上泛着蓝莹莹的光,他们面对面侧躺着,身体弯曲相嵌,像是凝固的琥珀。
“你知道吗,有几次我觉得我可能会怀上你的孩子。”贺川知道他没睡。
莫休说:“不是不可以,但你不会。”
贺川完全不感到惊讶:“为什么?”对于这些妖精——完全不同的物种——他现在觉得是任何事情发生都很正常。
“妖族用原身□□会有一定的几率受孕。”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莫休没有用原身和他睡过。
贺川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轻松地问:“那你想要吗?一个小孩,或者一条小蛇……或者几条?我也不知道。”
莫休不说话。
“我现在倒是不那么抗拒了,如果你……”
“你不会怀孕。”莫休打断他,“人的身体不足以孕育妖的后代,等不到妖胎长成,母体就会被吸干,就算有妖骨或是其他术法护持母体,一旦等到妖胎成熟,新生的妖也会撕开母体自行钻出。无论如何,孕育妖的人类都活不下来。”
贺川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他又凑上前,亲亲热热地抱住莫休:“比起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我还是更愿意被你吸干。”
莫休好像迅速地抓住了什么:“……我让你感觉被吸干了吗?”
贺川为他的灵敏所惊叹。
“没有啊,怎么会?”贺川柔声道,“我爱你都来不及。”
莫休没再多想,坦然接受了他的阐释。
过了一会儿,贺川问道:“如果结契的话,会是……以你本来的形态?”
“嗯。”莫休点头,贺川感到他环住自己的手臂紧了一紧。
“不要担心,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莫休淡淡地说,“我会直接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