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池书禾睨了他一眼。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京年别提多乐呵了,勾住他的脖子揶揄着:“在美国过惯了早九晚三的生活,明天就要到‘监狱’报道了,有何感想啊?”
与他想象中无奈的白眼不同,池书禾只是淡淡吐出二字:“挺好,”接着他又道,“在这里,我很安心。”
从下飞机呼吸着第一口气开始,池书禾感受到久违的安心,如同孩提般回归母亲温柔的怀抱。
搭着他肩膀的人点点头:“希望过几天你还能这么想,那毕业后你还会回美国吗?”
池书禾嗯了一声却没看他,余光还在瞟着那陌生男子手中淡绿色调酒。
“那你回来干嘛啊!?单纯想体验高考?”
“池女士让我回来的。”
“那你是妈宝男。”
池书禾:“……”如果眼神可以化为一把剑,京年早就漏成筛子了。
京年又爽了:“我知道,不就是继承家产吗,谁还没有点家产需要继承了。”
一阵微凉夏风吹来,劲风拎着一袋黄瓜窜到后厨。
张清看着喘着粗气的人低声提醒道:“经理刚才和我说那俩黄瓜哥是云城超级富二代,咱们快点准备,一会儿一定要微笑服务。”
这附近没有菜市场,祝栖实在没辙舔着脸到附近的餐厅后厨买了几根黄瓜。
他的额间缀着汗珠,后颈粘着发丝,手中的刀重重地拍在躺尸的黄瓜上。
啪得一声被拍得粉碎。
他现在想拍的不只有黄瓜。
祝栖把黄瓜块装在盘子里随便撒了点调料便要端出去。
“诶诶诶!”张清连忙拦住他,接过他手中的两盘拍黄瓜,“这卖相也太差了。”
祝栖瘪着嘴,无奈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将黄花块摆成月亮的形状,旁边用薄荷叶点缀,再划上一条黄色芥末酱。
他将一盘“拍黄瓜进化版”重新塞到祝栖手上:“一定记住,smell~”
“呵呵。”祝栖僵硬地扯了两下嘴巴。
头顶的灯光在池书禾高挺的鼻梁旁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在昏暧光线下浮沉着细腻而沉默的影。
池书禾看到递来的拍黄瓜礼貌接过:“谢谢。”
京年抬头见那小帅哥笑着回道:“抱歉让您久等了,请慢用。”
多么亲人温柔的笑容啊,在祝栖扭头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最好快点吃,噎死你们!
结果还没走两步,他便又被叫了回去,祝栖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了出来,哪知那个穿皮衣的黄瓜哥掏出手机说:“辛苦你了小哥,我多付二百给你当小费。”
我收回刚才的吐槽。
“谢谢,您真是太大方了”祝栖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整张脸生动起来,“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麻烦帮我调一杯那个酒。”池书禾突然出声,他的下巴往左一杨,祝栖顺着看见男人手中的苹果佳人,点头迅速地摇起调杯。
头顶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打下片片阴影,让人看不真切。
“早说你想喝这杯酒啊,我还以为……多虑了,多虑了。”京年释然笑道,抬眼盯着祝栖胸口的名牌说:“祝——栖——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兄弟调酒挺熟练啊,干多久了?”
“没多久,半年。”
“你看着和我们年纪差不多,是辍学了吗?”京年这个马大哈说话就这样,啰嗦又直白。
“没有,是兼职。”祝栖便回应边将酒倒入酒杯。
“哦,有女朋友了吗?”
池书禾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闻言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的动作一顿。
祝栖抬眼打量了下京年,看着只像是单纯好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
“有。”祝栖摆好酒,递到沉默的人眼前,“您的酒。”
“那你这是早恋啊。”
祝栖:“……”这么会聊天的人已经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