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病啊,死变态啊!祝栖喝了一 所谓万事开头难,开完就不难。
季旭打响了问候新同学的第一枪,自此任何一位科任老师来上课时都要点一下他俩。
数学老师:“我刚才在走廊听咱们同学说咱们班来了个美国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物理老师:“我曾经一班物理课代表怎么来这了?是迷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教室里欢声不绝,同学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来,险些栽倒在地。
池书禾初来乍到,本就带着几分拘谨,被大家这般调侃,更是抿紧唇低下头,耳根泛红。
而祝栖却全然不以为意,即便被老师打趣,他也跟着全班一同开怀大笑,神情坦然,眉眼明亮。
看着他那自在的模样,池书禾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终于也忍不住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池书禾身姿挺拔,近一米九的个子本就惹眼,加之优渥家境蕴养出的独特气质,即便静坐于教室最后一排,也时常引来同学不经意回望。
即便下课,也常有人特意绕至后门,透过那方玻璃窗悄悄望他。
对此,池书禾似早已习惯,只安然坐在自己位置上,神情淡然,视若无睹。
反倒是他身旁的祝栖,被那不时掠过的目光扰得有些不自在。明知那些视线并非投向自己,却总难免被余光扫及。
他心下有些窘,却又无可奈何,于是每节课间都起身出去转悠,直到上课铃响才回到座位。
而每当祝栖重新坐下时,总能察觉到池书禾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总像含着什么未尽的话,欲言又止,悬在空气里。
可每当祝栖转过头去问他,对方却只是抿唇不语,留下一点未散的余意,像片羽毛轻轻掠过心尖,若有若无地挠着痒。
有话不说,什么毛病啊。
祝栖干脆也不看他带有深意的眼神。一放学,他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蹬着自行车,径直前往雇主提供的新家教地址,那是一个离学校不远的高档住宅区。
他比约定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
新住处比之前那座庄园低调不少,却仍是独栋的小别墅。一位中年保姆迎他进门,引着他走向池铭的房间。
小男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见他进来,乖巧地喊了声“哥哥”。
祝栖微微一怔,恍惚间觉得这孩子有几分面熟。他不由得走上前,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掏出一张自己做的试卷:“你先做一下这张试卷。”
池铭拿出铅笔埋头认真做题,祝栖给的是初一期末试卷。
他原以为自己给这按理来说应该上二年级的小朋友出了难题,但池铭选择题答得很快,祝栖以为他是不会乱写,探头刚要查看忽而传来两阵敲门声。
祝栖以为是池清云,连忙起身开门,却猝不及防地坠入一片阴影之中。
他心头一怔:池女士踩高跷了?怎么还踮脚了?
带着疑惑抬头,他迎面撞进一双如静海般深寂的眼眸,池书禾正垂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中稳稳托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祝栖诧异地后退了半步,略带迟疑地问道:“你……也是来应聘家教的?”
不对他端着果盘应该是来当保姆的。
等等,男保姆??
“哥哥!”池铭欢快地朝门口唤了一声。
池书禾走近,温柔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随后抬眼望向一旁几乎石化在原地的祝栖,唇边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祝同学,好巧。”
祝栖看他语气平静如常,眼中却藏着几分戏谑,似乎就是等着看自己震惊到失语的样子。
不是吧,酒吧打工遇到他,上学分班遇到他,现在当家教老师还遇到他!
这个池书禾怎么阴魂不散的!太吓人了吧!简直就是倩男幽魂啊!
祝栖此时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偏偏这人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脸上似乎在等他开口。
现在祝栖应该说什么?
A.你丫的,怎么又是你?
B.奴才乃小少爷夫子,拜见大少爷。
C.果盘放下,再去给我买俩手抓饼。
D.我喜欢你。
第四项纯粹是最近网上全是说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时就表白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然祝栖绝对不会这么说。
在短短三秒的沉默中祝栖把盘古开天地到iphone17发布都回想了一遍,最后僵硬回道:
“池同学啊,真是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池书禾浅笑着应了一声,将果盘轻放在桌上,唇角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小祝老师,辛苦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如一阵无声的风轻轻带上了门,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祝栖与屋内微妙的寂静。
方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谁过去了?
祝栖感觉自己脑子好像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