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栖看着那个玩具熊头像愣了两秒。
?他怎么会知道我微信?
哦,原来是通过班级群添加的。
祝栖的手指在添加到通讯录的的键上犹豫了三秒,最终切了出去。
大半夜的突然加微信,准没好事,我加。
下一秒又探出一条申请好友的消息:【H.:你的外套落在我家了。】
祝栖今天根本没穿外套。
他本想直接在好友申请的消息框里回一句“外套不是我的”,可转念一想,这样未免显得生硬。往后两年还要做同班同学,总该留些情面。
指尖悬停片刻,他最终还是按下了“同意”。
【池书禾:我是群聊“高二十七班级群”的池书禾,你的外套落在我家了。】
【池书禾:你好。】
【祝栖:我今天没穿外套,不是我的。】
【池书禾:哦,抱歉。】
过了一分钟对面的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池书禾:我还没领练习册,可以把今天留的作业拍给我看一下吗?(小猫委屈)】
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可爱表情包,祝栖哑然失笑。
谁能想到现实中不苟言笑的极寒冰块,到了网上却顶着毛绒小熊头像,用着软萌小猫表情。
反差之大,让祝栖不禁心生戏谑:这么可爱,该不会是个情头吧?
祝栖很快意识到这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好心得做完的题发了过去。
【池书禾:(小猫感谢)】
池书禾刚冲完澡,浴袍松垮地披在肩上。在美国那几年,他没有朋友,闲暇时无处可去,便常常在健身房消磨时光。
此刻没了校服的遮掩,锻炼出的流畅线条一览无余。他浏览着聊天框里简短的对话,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床铺,顺手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一只眼睛圆溜溜的小猫,神情天真,瞧着倒不像是情头。
他又划进朋友圈,却只看到一条灰线,底下写着“仅三天可见”。倒是朋友圈的背景图让他一下子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只见一张纯黑底的照片上赫然有七个金灿灿的大字:财从四面八方来!
单看祝栖的朋友圈并不能看出他有女朋友的迹象,难道他谈恋爱都不喜欢公开吗?
池书禾还试图在这仅存的生活踪迹里再看出点蛛丝马迹时,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却骤然从楼下传来。
现在保姆们都回家了,楼下只有可能是应酬回来的池清云。
池书禾飞快地套上衣服,推开房门,只见楼下漆黑一片,唯有冰箱门敞开时漏出的微弱冷光,隐约映出一道瘦削的身影,正独自蜷坐在沙发里。
他急促下楼,看见母亲低垂着头,双手抵着前额,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单薄得仿佛一碰即碎。
她全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直到池书禾不小心挪步时蹭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刮擦声。
池清云这才疲惫地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大儿子站在眼前,下意识捋了下耳边的碎发,温柔轻声说:“妈只是想喝口水,我没事,你去睡觉吧。”
池书禾默默地将玻璃渣扫走,重新端了一杯水递到池清云手里。女人喝了一大口,终是缓过神来:“你快回去睡觉吧,妈没事。”
她不过是多喝了几杯,奔波至深夜的身体难免倦怠。而深重的夜色总是轻易撬开人心防,那只玻璃杯碎裂的脆响,终于彻底撞垮她苦苦支撑的坚强。
但还好,她身边还有儿子可以陪伴自己。这是她心里最大的慰藉,也是支撑着她运转着整个公司的动力。
池书禾轻轻搂过母亲,两人对视,心里默契地想着那个让整个家支离破碎的混蛋,但谁也没有提起,最终池书禾轻轻安抚道:“妈,有我在。”
池清云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早读可是最适合开嗓的时机,贺涛仁手里拿着语文课本,嘴里却是婉转歌词。光是唱还不够,还要扭头看向转来的好兄弟,挑了下眉想邀请其一同合唱。
祝栖瞟了一眼轻声骂:“傻逼。”
池书禾:“啊?你说什么?”
他还没去拿书,所以两个人暂时举着同一本书,见同桌嘴里嘟囔着什么,他还以为是和自己说话。
祝栖闻言用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道:“我是说,你以前真的在天使福利院待过吗?”
池书禾嗯了一声:“你果然是不记得我了。”
喂,你不要摆出一副被人抛弃的委屈神情啊,小时候的事他哪能都记得呢?
“那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