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果,这是富士山苹果和丑橘,我特意给你留的。”祝栖说。
池书禾抿嘴笑着看递过来的“好吃的”,两手搂了过去说:“谢谢。”
他刚准备把零食一个个放进课桌里,某个贪吃蛇闻着味便来了,倏地窜到两个人面前道:“我闻到香味了,什么好吃的分我一点。”
贺涛仁眼神中带着求知的欲望,流转在二人之间。
祝栖无奈甩给他一个苹果:“你的鼻子比狗还灵,提到吃比谁都积极,课文背了吗?”
“什么课文!”贺涛仁心底一颤,嘴里咬下的半口苹果也不嚼了,眼睛瞪得溜圆。
“《论语十二章啊》!哈哈哈傻逼,就知道你忘背了,昨天早自习吴均还说要提问你呢。”
祝栖指着贺涛仁那副懵懂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下意识轻撞身旁人的胳膊,满心期待能寻得共鸣。
不料对方竟也复制了同样茫然的神情,只是那神态落在他脸上,反倒透出一种出奇的呆萌。
“什么?”池书禾后知后觉问道。
“哈哈哈哈哈!”贺涛仁幸灾乐祸起来,重力拍着同桌的肩膀,“看来不只我一个人没背,那我就放心了。没事,吴均天天日理万机的,肯定把这事忘脑后了,我就赌她不提问。”
祝栖白了他一眼,指骂:“你纯赌徒!”
两人拌嘴期间,池书禾已经翻开课本准备临时抱佛脚了。但除非天才,想在五分钟内背完整篇《论语十二章》就是异想天开,祝栖不忍其体验刚体验中国式高中教育没几天就留下一身阴影,宽慰道:“不用担心,咱就赌她不提问”
贺涛仁:“?你干嘛偷我台词?”
上课铃响几分钟后,吴均急匆匆地回到讲台上,整理了下凌乱的发型解释道:“刚才校长突然让我们班主任去开会,哎呀,一天天开不完的会……”
说着她翻开语文教辅:“我上回是不是说要提问来着。”
全场鸦雀无声。
看着台下齐刷刷呆滞又透露着一丝紧张的神情吴均就知道自己没说错。于是目光徐徐扫过全场,仿佛在斟酌该从谁“开刀”。
只见中间三排的合并的座位中有一块凹了下去,她侧过头厉声道:“贺涛仁别躲了,就你第一个!”
第一章:《赌王的陨落》
接着吴均再挑选第二个幸运儿,所有人都低头不敢与那死亡之眼对视,唯独祝栖大开大合地坐着,毫不在意。
两人对视之时,吴均卷起书直指祝栖那边的方向,张口欲言,但好像忘了其名字,最终似乎想起来了,道:
“那就……池书禾吧。”
祝栖用余光瞥见同桌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逗得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只得低头捂嘴,手指狠狠掐住大腿才勉强忍住没有笑出声。
他忍不住腹诽:难道所有班主任的眼睛里都装了雷达不成?怎么一抓一个准,随手就能点出两员“大将”。
贺涛仁颤颤巍巍起了身:“子曰:君子喻于利,小人……诶不对!”伴随着轰鸣般的嘲笑声,他以罚抄三遍的结局迅速退出。
吴均恨铁不成钢,扭头给到池书禾压力:“池书禾虽然是新转来的同学,可一看就踏实肯学,人家一定会背。”
论一句话让学生挺不起腰板的学问。
但池书禾面上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直直挺立,目视前方,搞得祝栖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背会了。结果也只是兢兢业业地背了一半,但是五分钟能背下来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可还是无情地被罚抄了三遍。
“三遍已经很少啦,之前我在一班磕绊一下都要抄四遍。”祝栖安慰道。
“谢谢。”
池书禾垂下眼帘,四目相对之时祝栖看到他浓密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是嫁接的。
要是池书禾哭起来一定很漂亮,祝栖想。
这节课间原本是大课间跑步的时间,可今日学校领导有事开会,便成了自由活动。二十分钟的时间学生们要么出去玩,要么留在教室趴在课桌上睡觉。
只有角落里的二人还在整理着试卷习题。
微风拂过,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纱帘在静谧中翩然起舞,不时温柔掠过那个正低头写字的少年,隐约勾勒出他清朗的侧脸轮廓。
“放学后和我一起回家吧。”池书禾突然道。
“啊?”祝栖沉浸做题的思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轻易地打断了,相较于他的无措,池书禾的语气平静,不像是邀请,反而像是陈述一件事实,仿佛两个人好像就应该一起结伴归家。
“你说什么?”祝栖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
池书禾看着祝栖被风吹乱的鬓发在眼前摇晃,淡淡道:“今天你应该去我们家了,小祝老师。”
老师本应该是个很严肃的词,可偏偏让这人加了一个小,就显得有些亲昵。
池书禾的声音低沉,为了防止打扰到教室里还在睡觉的同学,他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多了有几分温柔,轻轻挠着祝栖的耳畔,有点痒。
祝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五,是他去做家教的日子。
可池书禾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错话,瞳孔颤了两下,自我反驳:“抱歉,你放学应该会和女朋友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