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想尽快转移这个话题,叹了口气,胳膊搭在身旁人的肩膀上说:“既然你告诉我一个坏消息,我也告诉你一个。咱们老板准备闭店了。”
“为什么?店里生意不是很好吗?”
“我也是听咱们经理说的,咱们老板在别的城市也开了好几家酒吧,咱们店其实是生意最差的。老板过几天想出国,正在考虑要不要卖了咱们店周转一下资金。”
祝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若是这里真的闭店,他就还要再找一份兼职,尤其还是晚班的工作,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啊。”
祝栖正想着,迎面坐下一位穿着高贵,长相明艳的年轻小姐,祝栖撇了一眼她的包便知其身价不俗,当即摆出标准微笑,身子微微向前,声音好听而不轻浮:“能入美女的眼,荣幸之至。”
小美女被他哄得捂嘴轻笑:“早知道这家店还有那么帅的小哥哥,我就早点来了,可以加个微信吗,以后照顾你生意。”
祝栖:“当然可以。”
他切到自己的微信小号,递了出去。
小美女得了微信后心情大好,当即点了几瓶最贵的酒。
临走前还给祝栖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平时可以联系她。
潜台词不言而喻。
祝栖接过去没看,只是熟练地塞在裤兜里。
下班后,换回卫衣的少年蹬上自行车,刚要在岔路口转弯却犹豫了起来。
以往为了图方便,他总走那条只允许行人和非机动车通过的小路。可上周偶然改走了一次大路,就被那个男人蹲点盯上了家门。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祝栖手腕倏然一转,车头偏向了大道。他刻意放缓速度,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夜风里他不时侧首,目光扫过身后沉沉的夜色,搜寻着那抹可能会恍惚惚亮起的车灯。
万籁俱寂,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呼啸掠过,除此之外,便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细密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均匀而清晰的呼吸声。
结果骑了二十多分钟,路程还没过半,脖子却酸得快要拧断了。
祝栖渐渐失了耐心,索性加快速度,一路猛蹬着赶回家。临开门前,他又猛地回头扫视了几次,确认四下无人,方才利落转身,钥匙一旋,侧身如影没入屋内的黑暗之中。
等回过神来祝栖感觉不对劲:不对啊,我搞得这么忐忑干什么,那人要是再敢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他定要一拳上去让人好看!
想到这里,他不由攥紧拳头,凌空挥了几下。天天摇酒练出的臂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沈予封发来的消息。
他是祝栖原本在一班的同学,为人出奇得沉默寡言,完完全全书呆子一枚,祝栖帮了他几个鸡毛蒜皮的小忙之后二人偶尔便能说上几句话,也算是朋友。
只是除了讨论一些课堂难题之外这个人可从未主动给自己发过消息。
【沈予封:你有京年的联系方式吗?】
果然是一句废话都不说,但京年是谁啊?
【祝栖:京年?谁啊?】
【沈予封:他是你同学池书禾的好朋友,我见他们俩在学校里一起走过。】
池书禾还真是成学校名人了。
【祝栖: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你为什么要找那个京年啊?】
消息发出去,祝栖就看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回复,祝栖退了出去,点开那个小熊玩偶头像问:【在吗?】
好老土的打招呼的方式,祝栖忍不住自我吐槽,但是这么晚池书禾应该早就睡了吧。
结果下一秒就收到对方回复,【池书禾:我在(小猫探头)。】
【祝栖:你认识京年吗,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池书禾眉毛一皱,一般一个人提到“一个朋友”的时候多半指的就是他自己。
【池书禾: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怎么带着一点审问犯人的态度呢……
毕竟有求于人,祝栖老实回道:【沈予封,我之前在一班的同学。】
【池书禾向你推荐了“全世界最帅的男人”的名片。】
【池书禾:这就是京年。】
【祝栖:谢谢啦(爱心)】
池书禾放下手中的笔,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那个跳动的爱心。
【池书禾:光是口头感谢吗?】
难道还要让我以身相许?
【祝栖: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祝栖指得好吃的就是在酒吧里顺得苹果橘子,加上几颗自己买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