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喻摇摇头,她可不想说自己看的耽美漫画被老师发现后大骂一顿那么丢脸的事。
“走吧,我送你回家。”祝栖单肩背着包,笑容灿烂。
葶喻歪了下脑袋,发现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一样倚着墙背包的人,满脸冷漠。
为什么最近每次看到祝栖身旁都会有他?
池书禾虽然长得也很帅,但与祝栖阳光开朗如烈日般热烈的帅气不同,池书禾的帅像是马达加斯加的大冰川,寒冷刺骨,不近人情,多靠近一步都会被冻伤。
可偏偏这么一个大冰块却总在太阳旁边,真是奇怪。
等到两人走到公交站时却发现那个冰块还是面无表情地跟着,祝栖回头挥手:“池书禾你家司机在那呢,你先回去吧。”
池书禾攥着包带的手劲加重,手背上露出隐约的青筋。
他面无表情道:“你保护她,我保护你。”
“?”
对面的两人同时呆住了。
祝栖想了一下:“行,那我们一块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说完这句话他好像看到池书禾的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公交车到站时三人排队上车,果不其然没有位置。
“诶小伙子,刷卡啊!”司机突然抬头对着后视镜道。
祝栖回头见池书禾也有点懵,他叹了口气上去又刷了一遍卡。
回来后他扶住池书禾旁边的把手道:“池大少爷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做过公交车。”
池少爷眉眼垂下,小声试探地说:“你不会嫌弃我吧。”
“……?”
又过了一站,涌上来的人群把车厢挤得水泄不通。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闷得人头晕。
学生们也被挤着肩对肩,脚对脚。
祝栖见葶喻站不稳便让她握着自己的胳膊。
池书禾看着窗外,不言一语。
突然,一辆电动车横穿马路,司机猛踩刹车。全车人像骰子般向前倾倒。
祝栖下意识护住葶喻,腰间却传来一股力道。他被人牢牢圈住,后背撞进温热的胸膛。
他愕然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鼻尖几乎相触。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葶喻歪头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想起那本被没收的漫画。
等祝栖回过神连忙站直拉开距离,故作自然地重新抓住扶手望向窗外。
那一刻的心悸,那一刻的恍惚,那一刻的耳鸣连祝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直视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心里留下对视的余温。
此后三个人每天雷打不动地一块走。
葶喻的同学说羡慕她每天被两个大帅哥护送回家,但她只想要二人世界。现在多添了一位,她和祝栖反倒连句话都说不上了。
而且她要收回之前的话,这池书禾哪里是个哑巴,简直是话痨嘛。
这天放学池书禾又滔滔不绝讲着自家的事情。
“原来富豪家里亲戚关系竟然这么复杂。”听了池书禾的话,祝栖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是啊,每逢过节,都要去拎着礼品一个个去拜访。”池书禾笑道。
“啊?我以为像你们这种都是在五星级酒店开设皇家夜宴喝着拉菲呢。”
葶喻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直到临到家门口时才有机会说上一句:“祝栖,明天见,额……池书禾再见。”
保镖任务结束后人要穿过一条长巷去公交站。
但是今日警察突然给祝栖打来电话,与此同时身后的树丛传来窸窣声响。
“喂,王——”
“先别说话,我们一直要搜捕的人正在你们后面,我们就在旁边布着埋伏。听我说,你们俩现在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走,我们一定会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的。”
说完电话对面的人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祝栖消化着这几句话,心想:那还不如不告诉我呢。
祝栖僵在原地,只觉得巷子里的穿堂风突然刺骨起来。他仿佛置身谍战片片场,四周危机四伏,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池书禾探头贴在他耳边道:“表情自然点儿。”
祝栖机械般扭过头,后颈后的骨头仿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从嘴缝里闷出一声:“我,很,自,然,啊......”
池书禾若无其事般用衣袖抹了下他的脑门,摆出湿润的衣袖道:“我拧一下衣袖可以洪涝灾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