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你暖。”
“噗嗤。”云薇笑了出来,“想牵手就直说呀,婚都结了,牵手有什么。”
程铮一怔,好像有一层薄雾被拨开,他恍然大悟。
“嗯,想牵手,给牵吗?”
“……”他这么坦诚,倒让云薇不知道怎么回了,将手从暖和口袋里伸出来,“给给给。”
程铮扬唇,将她柔软温热的小手攥进手心,顿了顿,又塞进大衣口袋。
如果说云薇的手心是暖,那程铮的就是热,被他的手带着放进他口袋里,纤细柔软的手指完全被他的大掌包裹,大掌之外是拥挤温暖的口袋,云薇忽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脸颊都憋红了。
两人就这么牵着一直到家,回家后才松开。
程铮去厨房给煤炉生起火,等蜂窝煤都红了将烧水壶盖上去,水烧开后先倒出来给云薇洗漱,才又烧第二壶给自己。
第二壶烧完又烧第三壶,一半倒进热水瓶明天早上用,一半倒进热水袋给云薇暖手。
云薇捂着热水袋,面前桌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心情不禁放松下来,看了会儿教材就上床躺下。
云薇冬天脚很难睡热,有时候一晚上都是凉的。
醒着的时候她还能规规矩矩,一睡着就本能地去找暖和地儿,睡梦中冰冷的双脚好像踩上暖炉,源源不断的热气让云薇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睡得更熟了。
而旁边同样睡梦中却被冰醒来的程铮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旁边睡得香甜的妻子,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人形暖炉。
周一,机械厂接上级检查,全厂动员,连空气里都仿佛带了紧张的意味。
接到即将的消息后,厂长领着各车间主任、技术科负责人等在厂门口列队迎接。
军工技术科的队伍里,周红光皱着眉头看着只身一人前来的程铮,问道:“光汉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程铮表示不知道:“我今天没在厂里看见他。”
周红光神情严肃,他了解自己侄子,知道秋光汉一直和程铮不对付,之前还动过让程铮当负责人在领导面前出洋相的想法,只是被他驳回了。
周红光再宠侄子,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会由着他胡来。
却没想到,秋光汉根本没听他的,直接撂挑子不来了。
周红光又气又急,只好对程铮道:“到时候领导问什么,你机灵点。”
又对旁边的下属道:“你去找光汉,让他快点过来。”
那个傻小子,他还以为这是让程铮丢脸的机会呢,殊不知这也是他这个舅舅给他铺的露脸的机会。
那么大的领导,要是能在对方那里留个印象,以后的路可就好走多了。
……
上午十点,在众人或紧张或殷切的等待中,一辆红旗牌轿车停在机械厂门口,厂子前面正副厂长和书记等人都已经到了,满脸热切地看着刚从车上下来的二人。
不是说上级来检查吗,怎么就两个人?
在场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些疑问来,视线不由得落在刚从车上下来的二人身上。
其中一人年龄较轻,看相貌四十左右,身形高大,气质儒雅温和,他前面站着一个身高略矮但气势更盛的花甲老人。
老人一身军绿色军装,虽然年纪大了,但浑身气势依旧昂扬,精神矍铄的模样。
见到他,厂长率先走上前恭敬道:“徐老。”
徐老点点头,“文厂长,你好,组织派我过来只是想让我带人跟你们交流学习一下,不需要太大动干戈。”
文厂长闻弦音知雅意,看向徐老背后的年轻男人:“这位是?”
“这是江城机械厂军工科的主任林枫,也是我的学生,今天带他过来也是来交流学习的。”
徐老介绍完,他旁边的年轻人便对厂长道:“文厂长您好,之前在江城就听说过您,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几人寒暄过后,便往里去。
视察的路线是一早就定好的,先沿着机械厂主干道经过机械厂各个区域,文厂长一边给两人做介绍,一边还和林枫讨论江城机械厂的情况,厂长旁边还跟着总工程师,对方对林枫很是热情,两人相谈甚欢。
随着大部队往几个核心车间走,车间负责人便开始紧张起来,不等厂长点名,一个个就主动往前走了一些。
和机械厂“外松内紧”气氛不同的是,秋光汉正带着汪玉茹以前逛百货大楼呢。
汪玉茹上周在学校发生的事情,秋光汉并不完全知道,汪玉茹自己不好意思说,学校老师也不可能跑到他们家里来说闲话,因此秋光汉只以为妻子在工作上受了气,便趁着机会带她出来散心。
“你今天不要上班吗?”汪玉茹把秋光汉带的钱票花了个大概,心情总算好些了,才有闲心关心秋光汉怎么周一不去工厂。
秋光汉道:“这不是请假陪你吗?”
汪玉茹心情大好,秋光汉心里想着,他要是在,怎么让程铮出丑?
一想到程铮在一众领导面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出大丑的模样,秋光汉就心情舒畅。
让程铮平时一副清高样,我看这次之后他还能不能清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