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羲承快速地和时昭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莫名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时昭明先冷静下来,拿着换洗衣物对两人说:“你们不去洗澡吗?”
朴成训没有理会他,转身把更衣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锁舌合上的声音让李羲承不自觉抖了一下。
“你们......”朴成训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准备对我解释一下吗?”
“羲承哥?”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李羲承陷入非常慌张的状态,结结巴巴道:“额.....那个.......我们不是.....怎么说呢......其实........”
时昭明扶额,无奈开口,“羲承,你先出去吧。”
李羲承很想逃,脚却黏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理智告诉他不要被卷进去,情感上却让他对朴成训摆出的这副正宫模样觉得不爽。
你又是以什么资格来质问我的呢?
朴成训的眼神一直盯着时昭明脸上的表情,“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护上了。”
“因为不关他的事。”时昭明说,“也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
朴成训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压抑住所有情绪,连眼神光都黯淡了的神情,李羲承的脚步朝门外迈了几步,又回头重新插/进两人之间,“当时是有实在不能对你说的理由,虽然是这样,瞒着你还是很抱歉,对不起成训,还有,请不要太责怪昭明了,他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没有人回应他,李羲承还在犹豫的时候,再次收到时昭明安抚的眼神,最后还是出去了。
门再次被关上,这次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朴成训像听到什么很荒谬的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你们俩现在是一边的了是吗?真大度啊,你们都是逼不得已,都是没有办法,反而把我变成坏人了。”
“跟他在一起开心吗?乐得都记不起我了吧?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知道你和我做了什么吗?你和他睡了?”
他逼到眼前,每说一句就用手推一下时昭明的肩膀,直到时昭明的后背贴上衣柜,退无可退,他还是紧逼,把腿挤到时昭明膝盖中间。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时昭明在心里叹了口气,努力心平气和说服朴成训,“我跟羲承......”
他叫的这样亲密,到这个时候还在为李羲承说话。积累了一整天的怒气冲昏朴成训的大脑,他大叫,“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做了什么龌鹾的事!”
时昭明这下是真的叹出声了。
一连串的泪水打湿时昭明的手背,朴成训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狼狈的在下眼睑糊作一团,泪水不停地流出来,时昭明心里所有的火气都被这些眼泪浇灭了,他亲了亲朴成训同样被泪水打湿的,泛着苦涩的嘴唇。
“宝宝,不要哭了好不好?”
朴成训抽泣着,“我才说了什么你就觉得难听了,这么帮他说话。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消失几个月后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面前,无视我,又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你以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就算是狗也会伤心的,更别说人了!”他浑身发抖,脖子上鼓起青筋,脸也涨得通红。
像太阳一样的人,离得远的时候光芒万丈,近在咫尺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被光芒灼伤。
“你玩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公司公司找不到,医院医院没一点你的消息,电话卡注销,酒店也退房了,我找了你几个月找不到,还是你铁了心不想被我找到?”
“我后来想,干脆诅咒你遇到点什么事儿好了,不是故意不来找我,只是没办法,惨兮兮的饭也吃不上,苦巴巴的就等着我来找你呢,可你他妈的过的是真滋润啊......时昭明我真想把你扒开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刚刚那些爆发出来的怒火被重新压下,轻飘飘的声音却让场面更加压抑。
时昭明被掐着脖子吻住,发不出声音,推拒的手挤压在胸膛,渐渐不再抗拒,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混杂着血液变成淡红色沿着朴成训的下巴往下流,又被时昭明吻掉。
两人的喘息都急促,脸和脸贴得很近,只是一张发红,带着哭泣后的些微浮肿,一张仍旧美得像是博物馆里永远不会变化的大理石雕像。
朴成训看不明白时昭明看过来的视线里带着什么含义,却依旧被这视线所伤,于是把手挡在自己脸前,试图为自己保留一点微乎其微的体面。
时昭明用手指抹掉他下巴上的水渍,低声问:“腿还疼吗?”
朴成训在吸鼻子,像小狗哼唧一样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比赛的时候不是摔了吗?”
他低着头闹别扭,“……现在才问,怎么不干脆等我死了再问?”
“对不起。”
“对不起。”
“原谅我吧。”
道一句歉给一个吻。
朴成训不理会,问他,“怎么知道的,看了直播吗?”
“没有。”
朴成训脸上刚有的一点笑意马上又消失了,紧接着就听到时昭明说,“我去现场看的。”
“很想看看你的脸,所以买了那天的机票,躲在后面看完你的比赛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