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听到寒山寺,突然想到自己被接回上京的路上曾路过寒山寺,他们一行人还曾在寒山寺歇脚,可那时寺中并无异常。
“大人可有去寒山寺打探过,王爷在寺里见过什么人没有?抑或是寺中可有怪事发生?”
“得到寒山寺的线索后,在下当天便派了人过去打探,只是探子来报,寒山寺中皆言从未见过王爷,且当日寒山寺一切如常,并无异事。”
林潇潇觉得寒山寺一定有异,自己不会无缘无故能看见赵寒蝉的魂魄,寒山寺是和赵寒蝉有交集之地,亦是最后有赵寒蝉行踪的地方,寒山寺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并非小女信不过大人,只是既然寺中众人皆言未曾见过王爷,会不会是这消息有误?”
“消息是在寒山寺旁一间茶水铺子打探到的,经营铺子的老翁说他晨起刚支上摊时,曾看到王爷独身纵马来到寒山寺前,后又只身进了寺中。”
“他如何识得王爷?”
“那老翁说他曾在京中茶水铺子做过杂工,王爷进京时,他曾远远见过。我知道姑娘对这线索有疑,我们也并不全信,只是眼下也实在没有别的线索了。”
林潇潇和赵寒蝉相视点头,看来要想知道更多,还是要去寒山寺走一遭才行。便无意与凌风再多纠缠,“我只是想到王府中人受王爷熏陶必是个个都气度非凡,我一介女流之辈,又鲜少受世家礼仪规训,也许能打探出别的消息。”
凌风听罢,眼里尽是钦佩:“姑娘大义,不顾自己身份声名尽力为王府奔走,王爷得您如此知己乃是王府大幸。”
“不敢不敢。”林潇潇被夸得有些心虚,她帮赵寒蝉全是私心毫无大义可言。
“小女子不便久留,若得消息,必定告知大人。”林潇潇说完便离开了广平王府。
“多谢林姑娘今日相助,本王在此谢过姑娘。”
林潇潇一愣神,没想到这位王爷竟然会给自己道谢。
赵寒蝉接着道:“本王欲请林姑娘吃顿饭以作酬谢,不知姑娘可否赏光。”
“好呀!”林潇潇自来京后还从未外出吃过饭,她在京中实在没什么朋友,唯一有关系的妹妹还总是找她麻烦,和她家世相当的世家小姐看不上她,有什么宴席小聚从不会带着她,她也不习惯身旁跟着丫鬟,因此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活。
“那本王请你去朱雀街里的湖心楼吃饭吧,京中名流都喜欢去那里小聚,你既然要做太子妃,京中权贵的喜好便是你日后躲不开的功课,如今提前了解几分也是好的。”
林潇潇点点头,她曾在家中听林珊珊提过,朱雀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市集,其间各地名店、金石玉器、歌舞杂技应有尽有,是京中豪奢子弟的销金窟,据说在这市集上能逛上一天不重样。
林潇潇在赵寒蝉的指引下走到了朱雀街,刚到街角,林潇潇便被这一片繁华迷了眼,街口处有一汉白玉石雕成的石牌坊,牌坊雕刻着一片栩栩如生的牡丹,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上立着一只朱雀鸟,牌坊上顶端规规矩矩刻着三个大字:朱雀街。
只是这座牌坊里进出的人并不多,林潇潇想这应该只是朱雀街偏门,只是偏门就已经如此华贵,可见这市集定是繁华无比。
果然,刚进市集,林潇潇便见着几家装饰不俗的铺子,每家店门前都摆了一盆招财树,一棵赛一棵的枝繁叶茂。
街角这几家铺子都是卖金石玉器的,林潇潇透过铺门隐约看见每家铺子的架子上都摆着色彩绮丽的水晶摆件,件件质地通透、形状各异。
赵寒蝉见她一连过了几间铺子,都只是远远驻足看看,不曾入内,好奇道:“是对金石摆件不感兴趣吗?这种铺子里还有珠玉首饰的,不进去看一下吗?”
林潇潇心里其实是很感兴趣的,只是店铺越华贵,越让她觉得望而却步。
赵寒蝉看出她的心思,指着远处一家铺子道:“你若要参选太子妃,便总是要迈出这一步的,不如便从这间铺子开始吧。”
赵寒蝉所指的铺子比别家都要更加华贵几分,透过门口的水晶珠帘能隐隐约约瞥见里面有几座实木架子,架子上摆着几尊水晶琉璃摆件,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却能瞥见和着阳光的晶莹剔透,满眼华贵。
林潇潇明白赵寒蝉说得很有道理,这的确是她必须跨出的一步,日后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事情等着她去面对。
林潇潇走向店铺,掀开珠帘,缓缓抬起步子走进店里。这里不愧是京城的铺面,店面虽不大,装饰得却是极为精巧,连那摆着琉璃盏的实木架子上都刻着细密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