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王……”赵寒蝉一时语无伦次,想好的说辞在看到林潇潇眼泪的那一刻全部被抛诸脑后。
“你到底去哪了?”林潇潇哽咽道。
“那夜,本王魂魄自上了你的身后,便没了意识,醒来后,无论本王如何唤你你都听不见。虽是如此,本王一直在你身边,寸步未离。”
林潇潇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如暖风微拂,吹散了满心恐惧。冷静下来后,林潇潇才惊觉自己刚刚失态,起身行礼道:“小女刚刚惊惧过度,吓着王爷了吧,望王爷您见谅。”
“无事。”赵寒蝉淡淡回道。
林潇潇看着赵寒蝉,觉得自己没那么害怕他了,甚至对他有了一丝依赖,可她不敢放任这份依赖恣意蔓延。
林潇潇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赵寒蝉肯纡尊降贵地帮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有用。自己绝不能被他骗了,对眼前人不可尽信。他是连亲兄弟都能杀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与他利益相悖,怕是他对自己绝不会心慈手软。
见林潇潇迟迟一言不发,赵寒蝉用食指轻叩了下她的额头道:“想什么呢!多思无益,过慧易夭,你这种怕是活不长久!”
“王爷行事一向思虑周全,远胜小女。”
赵寒蝉轻笑道:“伶牙俐齿,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林潇潇突然想到赵寒蝉刚刚说的上身,好奇地问道:“王爷您刚刚说到上身,昨夜是您助我脱困的吗?”
赵寒蝉微微挑眉,将头倚靠在香案上缓缓道:“当然是本王,当日你被叶城勒住脖子,本王情急之下想助你扯断绳子,结果莫名其妙控制了你的身体,不过因祸得福,本王也因此掌握了控制你身体的法子,以后的考核,本王都可上身,助你成事。”
林潇潇深吸口气,连连摇头:“小女多谢王爷相助,只是小女还是自己去考核吧,若是无才无德,做了太子妃也只是贻笑大方而已。”
赵寒蝉抬眼微微点头,没有回应。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人,原想着自己帮她解决了太子妃考核事宜她便能安心帮自己找肉身,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拒绝了。
林潇潇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拒绝惹他不悦,便赶紧换了话头:“王爷好身手,我这羸弱的身子竟也能给那叶城打得卧床不起。”
“若连那纨绔都打不过,我在边关岂非白白历练了那么久。”
林潇潇觉得这赵寒蝉心态倒是不错,明明是被流放边关,到他这里倒是变成历练了。心里虽如此嘀咕,嘴上还是客客气气道“是,王爷神勇,边关多时,风采依旧。”
“不过此番虽为脱困,似乎也给你惹了麻烦,我原以为令尊会给你撑腰,没想到竟会害你沦落到了这祠堂。”
林潇潇叹了口气:“此事与王爷无关,只是我家家事。我给家里惹了麻烦,父亲要罚我,也是应该。”
赵寒蝉只一手撑在祠堂烛台上,另一只手轻揉着双眼,皱眉道:“你当真如此想?”
林潇潇拿开晃眼的烛台,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自我生母去世,父亲便对我很是厌恶,所以王爷,小女今日之困不是王爷您带来的。只是天地不仁,让我生在这家。”
“所以你才想做太子妃吗?”
“是,也不是。我的确需要太子妃的身份助力,替我摆脱身份上的困顿,可得上高位,流芳万古也是我自己想要的。”
赵寒蝉看着眼前女子,觉得她的眼睛里有几分养尊处优的贵女所没有的东西。
赵寒蝉感叹道:“你在家装得柔善可欺,无欲无求,在本王面前倒是坦荡。”
“王爷与我是盟友,我自当坦荡,望王爷亦如是。”
“你倒是教起本王行事了。好吧,本王答应你,对你,必当坦诚相待,无心可猜。”
林潇潇定定地看着赵寒蝉,她原本也只是顺着他的话随口一说,没想到竟得到了这么重的承诺。
“你想不想亲自教训这叶城一二?”
林潇潇抬眼,不解道:“我身陷囹圄,自身都难保,如何还能教训得了叶城?”
赵寒蝉突然俯身,将头贴近林潇潇的左耳,小声道:“你找人去湖心楼,就说你昨夜丢了御赐的首饰,让他们帮着找找。”
“这样就行了?”
“如此便可。”
林潇潇将信将疑,还是趁自己的贴身丫鬟兰香送饭之时,让兰香按着赵寒蝉所说,去了湖心楼。
第二日,几近日上三竿时,林潇潇听到祠堂外一阵嘈杂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