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队,我回来了。”
依然送顾芸芸到家楼下回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去监狱见徐英的申请已经下来,我们就去见见徐英。”胡筝初说完就向外走去。
“等我上个厕所!”依然小跑着进女厕所,忍一路。
阿乔和胡筝初站在警车旁,冷风咧咧,把两人的皮肤都吹列巴了都。
“快点啊!”阿乔见到依然走出警局大声喊道,手大幅度地上下挥着,像个老太太一般。
“来了、来了。”
“上车。”胡筝初发号施令。
徐英,当初以避孕药当打胎药卖的,甚至没有行医资格,由于对受害者造成了身体健康受损,面临的刑法不低。
为什么徐英宁愿承受严重的刑罚也不愿将顾天供出来?
胡筝初看着徐英的资料,默默地想着。
一个人面对约束自己人生自由的严厉处罚是害怕的,第一反应是渴求减刑的……而顾天正是徐英能够减刑的关键——主动犯罪与被教唆犯罪的刑罚可不一样。能够早出来几年也是好的,还能够看到儿子成长的痕迹,能够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可是徐英却放弃了这个机会,放弃了作为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渴望,甚至抑制住……徐英判刑那天,她坐在旁听席察觉到坐在被告席上的徐英害怕地捏紧裤腿缝儿,肩膀剧烈颤抖。明明害怕得双眼大而无神,眼尾发红,却依旧死死闭着自己的嘴。想起这些,胡筝初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徐英为什么放弃了自由。
徐英不仅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深爱着孩子的妈妈。
胡筝初看着车窗外不停往后倒的树干,地上有洒在四处的落叶,把大地盖住了厚厚一层,越往前开周边越荒芜,鸟无人烟。
世人都在嫌弃住在监狱周围晦气,却有人俯首愿意将所有的自由放在这,只为自己的孩子。
“胡队,到了。”阿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下车看着面前筑起的厚厚围墙,黑云压在监狱上空,本就压抑的环境更加肃穆起来。
徐英带着手铐脚铐坐在谈话室里,正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比起审讯室里的她,现在瘦了不少。
“你好,徐英。”
“你好,胡警官。”
“你瘦了不少,在这里待得习惯吗?”
徐英含蓄地低下头,手不停地摸自己的脸,对自己的的身材变化完全不知道,不确定道:“是、是吗?我、我感觉没有变化。”
“警官,你们找我什么事?”
胡筝初看着徐英的黑发间已经参杂着一些的银发,问道:“你卖避孕药是顾天教唆的吗?”
听到这句话,徐英瞳孔地震,迟迟不回应。
“徐英,是顾天、”
“不是!”一声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谈话室里响起,好想要刺破耳膜一般。
“徐英,我们不会随便来找问你……这种时候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胡队,真不是……我怎么可能和顾老师认识啊……”
“你怎么知道顾天是老师,我之前没有说过。”胡筝初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抓住了徐英的漏洞。
徐英被她这一问逼急了,有些结巴道:“我、我……当然、当然……知道!”
“他是我儿子的物理老师!”
“是吗?”依然道
“顾天老师教物理很厉害,只要能够得奖,明明就是最高学府的学生了。”徐英一脸笑意的说道,自豪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那你怎么办?”胡筝初问道。
“我?”
“对,你!”胡筝初盯着徐英看了几秒,认真地开口:“你作为徐英的人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