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派的人去助你,只怕你坟头都开花了,你如此执拗简直跟你父亲如出一辙,都是不怕死的。”
“太师教训的是。”
裴不卿:“还叫太师,你该改口了。”
宋枕弦跪地叩头:“祖父教训的是,是孙婿鲁莽,险些害了含景,不管祖父如何责罚,孙婿甘愿领罚。”
裴不卿指着跪在地上的他对虞含景道:“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我可就罚了?”
虞含景道:“不可,他都受伤了。”
宋枕弦:“祖父只管罚,孙婿绝不反对。”
这罚宋枕弦是一定要受的,他若不受他将无法心安理得,这次他确实有错,自己死了不算什么,只是险些害了虞含景,那是大错特错。
“好,那就罚你半年内不准出入京都,只能老老实实在太师府待着。”
听到这个惩罚后宋枕弦不可思议地抬头。
裴不卿:“看什么看,是你说的我只管罚,你绝不反对,怎么觉得罚得重了?”
这哪里重了,简直罚得太轻了,他叩头:“孙婿认罚。”
“认罚那就起来吧。”
虞含景把宋枕弦扶起来,她试探问道:“你真没藏什么坏心眼子?”
“我能藏什么坏心眼子,我的坏心眼子从来不藏。”
“是是是,你都明着坏,我和他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子庆你回去歇息,你留下来跟我进宫。”
虞含景之前在京都待了那么多年就只进过一次宫,怎么这次才回来就让她进宫,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进宫干什么,为什么只让我进宫?”
“路上再跟你说。”
马车上。
裴不卿告诉他,是皇上要见她,皇上是要问她关于梁王的事,可虞含景也不知梁王长什么样子啊,那日也只是凭着直觉觉着那就是梁王。
可鬼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梁王。
她跪在大殿上,大殿上只她一人跪着,腿都跪麻了也没见皇上让她起来,皇上拿起画像满脸鄙夷。
又有些嫌弃,属实有些没眼看的道:“太师,你好歹也是个太师,你怎就舍不得给她找个老师好好学一学琴棋书画,你自己瞧,这画的是什么。”
皇上把画像递给裴不卿,裴不卿接过画像,只瞧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他知道虞含景是故意将梁王化成这般模样。
裴不卿替她担了下来:“是臣的疏忽,今日回去我就找老师教她,我给她找十个,让她没日没夜的画。”
虞含景愣是一声没敢吭,只是一味点头。她不能将她看到的梁王画出来,就算要画那也要等到宋枕弦报完仇才画出来。
萧洛江得知虞含景入了宫,放下手中事横冲直撞入了承阳殿,他一进来就看见虞含景跪在地上揉膝盖。
皇上见他如此也已司空见惯。
“老四你来作甚。”
萧洛江看向虞含景收回视线:“儿臣听闻她入了宫,想着多日未见,便想来跟她叙叙旧。”
皇上抬手:“你起来,让老四带着你出去逛逛,晚膳就在宫里用了再回去。”
虞含景心中一喜,总算是不用在跪着了,她连忙谢恩,起来时有些踉跄,萧洛江本想去接住她,又怕有人胡言乱语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好在他的贴身侍女常南及时扶住她,三人走出承阳殿,一出承阳殿,虞含景如释负重。
“萧老四,还好你来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还要跪到何时。”
“听说你刚刚作了一幅画,画得是什么,能让父皇失语。”
虞含景掩嘴低声:“你可别提了,皇上非得让我把梁王的脸画出来,我又没见过梁王的脸,而且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梁王,我当时也是乱猜的,我这万一画得要不是梁王岂不是死定了,我倒不如装作不会画还能躲过一劫。”
萧洛江又露出那副贱兮兮的神情:“你就这样告诉了我,不怕我等会儿转头就去告诉父皇。”
“你要是太子,我肯定不会将这话告诉你。可你是萧老四,你又怎会出卖我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不会出卖我,我信任你就如同信任我阿姐一般。”
“行虞老二,这么多年感情总算没白付出,走,去我宫中挑件宝贝带走怎么样,够义气吧。”他拍着胸脯道。
“行啊,谁不知你宫中宝贝多,不过你眼光是真不行,每次给我带来的我都不喜欢,这次我自己去挑。”
她让萧洛江在前带路,路过御花园时,她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以及萧忍江。
她拽着萧洛江头发停了下来,指着那边。
“那人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