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嫦蹭的一下站起来,她脱掉外衣,取下发饰通通丢在地上。
嘴里大骂:“他娘的,他娘的,拿我当做什么,生孩子的容器,还是替身。”
侍女一听惶恐跪地,就这一霎杜嫦跑了出去,萧忍江恰好路过她的院门,见她往池边跑过去,心中大喊不妙,便追了上去。
杜嫦跑到池边没有丝毫犹豫投入池中,周遭传来萧忍江叫人的声音,以及冰冷的池水将她紧紧包裹住,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溺死在池中。
侍卫将杜嫦捞了上来,杜嫦呛了几口水,等她将水吐了出来,她捶地而笑,笑得疯狂,笑得无拘,她抬起明亮的眸子盯着萧忍江。
“你忘不了她就拿我当替身,想不到太子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兵符是,她也是。”
萧忍江一怒,巴掌声在池边响起,杜嫦挨了一掌,她知道她会挨这么一掌,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撑地而起,同样回了一掌给萧忍江。
这一掌是出乎意外的,萧忍江被迫接下来,他摸着泛痛的脸颊:“你敢打我!”
“对,我就是打你了,你杀了我吧,若你觉得杀我一个不够,那就将杜家全赔给你好了。哦,忘了,太子你现在还不能对我们杜家动手。”
她故意说得,她知道萧忍江现在不敢对杜家动手,他除了在这东宫里折磨她,他做不了任何事,她这是拿着刀尖反复扎着萧忍江的心。
他能折磨她,那她为何又不能折磨他?
既然死不了,那就互相折磨,谁都别想好过。
“这两日我身上新伤添旧伤,你猜我哪日趁你不注意逃出东宫,那对太子你又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可太好奇了。”
“把她关起来,将门窗紧锁,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去。”他觉得杜嫦神志不清了,他更不能将她放出去,只能将其牢牢关在屋内。
侍卫还未碰到杜嫦,杜嫦就自己往前走,见她没走多远,萧忍江响起昨夜那地狱般的声音:“今夜将太子妃好好打扮,晚上我还来。”
杜嫦回头,指着他往这边走,却被侍卫拦住带回她殿中,萧忍江阴险地笑着看着杜嫦离去。
被送回殿中的杜嫦岂能安歇,她将侍女都赶了出去,在屋内撒疯,噼里啪啦瓷器落地声,还有桌椅倒地的声音,皆灌入耳中。
所有人都默认杜嫦已经疯了。
萧忍江并未因那一掌而扰乱心绪,东宫内来了名江湖大夫,这名大夫被萧忍江关在东宫其中一间屋内,同样也被‘囚禁’起来。
他进入屋内,屋内药香四溢,大夫正在里面忙着煎药。
萧忍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等太子妃有孕了,我会赏你黄金千两,若太子妃没身孕,那你会死无葬身,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大夫点头哈腰端来一碗药:“好了已经好了,只要在行房前让太子妃喝下这个,保证太子您一举得子。”
萧忍江似信非信:“就这一碗汤药便行?”
大夫点头:“这药绝对能成,不过就是……”
他见大夫欲言又止的样子想着这药是不是会有大问题,便问:“不过什么,实话实说。”
“就是在诞下麟儿那日,太子妃恐有血崩之危。”
他继续追问:“可会伤着孩子?”
大夫摇头:“不会伤着孩子,就是有孕之人会吃些苦头罢了,不过将太子妃照料得好,这些问题就不会发生。”
萧忍江盯着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又将碗递给大夫:“既然对胎儿无恙,那就请你再添些药,晚上我会命人来取药。”
大夫双手接过碗,反复品着太子方才那句话,琢磨半响后他恍然大悟,太子这是要害太子妃啊。
他一介平民岂能违抗太子的话,他端着碗叹气往小灶上走,将那碗药倒回药罐中,又从新捡来几味药材添进去。
嘴里念叨着‘太子妃啊,你化作冤魂可不要来找草民,草民做不了太子的主’,他反复念着这段话。
他也束手无策,谁让这是在皇宫,他能找谁去求助,保不齐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在这里。
杜嫦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喝下那碗要她命的汤药。
一月后,杜嫦被太医诊出喜脉。皇上大喜,并扬言若诞下麟儿要亲自教导习书写字。
而杜家杜勤,升官了。
此时此刻,远在沙洲的萧洛江正在征战沙场,据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消息传入东宫,太子得知后喜不自胜。
但是,除了军医和常南在萧洛江身边照料,再无人见到他是否真的是重伤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