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周末,这个星期真的太累了。
时眠在家补觉,睡梦中,接到了陈嘉恒的电话。
“宝贝,今天记得去我家换水、浇树。”那头,陈嘉恒张扬的声音传来。
时眠睡得迷迷糊糊,嗯嗯两声,再次昏睡过去。
依稀记得陈嘉恒打过电话过来,很快又被教练叫走的声音。
他翻身又睡了十多分钟,才终于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
简单的做了个煎蛋和培根,烤了两片面包,喝下一杯拿铁,才感觉自己清醒了。
换上休闲的衣服,驱车去了陈嘉恒的小区。
他不知道,在他的车刚进入小区,就有人拨通了电话,“喂,陆总,您之前叫我注意的人,开车进小区了。”
……
时眠全然不知,径直上了电梯,根据陈嘉恒发给他的密码,输入后,门“滴”一声打开了。
房子和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样,不过客厅摆了一棵和他差不多高的苹果树,居然结了好几个粉红的小苹果。
苹果树对面的那堵墙上,安放一个巨型的鱼缸,里面有一条黑色的,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鱼。
时眠饶有兴致的走到鱼缸前,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不停的点在鱼缸玻璃上,那条黑色的鱼就游了过来。
隔着玻璃,那条大鱼和他对视,好像在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眠傻乎乎的和它对视了一会,随后笑着摇摇头,自己真是幼稚,被陈嘉恒看到,肯定要笑话他。
他打电话给陈嘉恒,想问具体怎么给这个大家伙换水,可那边电话一直打不通,可能在训练。
他只好在鱼缸周围找了找,果然找到类似鱼食的东西,正要往鱼缸里投喂。
门咔嗒一声打开,时眠吓了一大跳,难道是韩女士来了?
有人出现在玄关处,不是韩女士,是一个烫着波浪长发,皮肤白皙,大眼睛,穿着小香风的精致女孩走了进来。
看见时眠在,她也被吓了一跳,拎着小方包的手捂在心口,“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嘉恒家里?”
时眠看着眼前的女孩,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闯进来的陌生人,而且……她知道这里是陈嘉恒家。
时眠犹豫了一瞬间道:“我是陈嘉恒的……朋友,他让我来帮他看看他的鱼和苹果树。”
女孩子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原来是嘉恒的朋友,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女孩想,这个男人可以在陈嘉恒不在家的时候放心让他一个人来他家,这样的关系,一定是非常信任他了。
而时眠也在想眼前的女孩和陈嘉恒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他家的密码。
他记得陈嘉恒有个姐姐,可看女孩的样子,并不像陈嘉恒口中那个拥有强大气场的事业女强人般的姐姐。
“请问你是?”时眠问。
女孩自然的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出来换上,走到他面前,伸出白皙圆润的手,“你好,我是嘉恒的未婚妻。”那只手一看便保养得宜。
“什么!”时眠手中的鱼食掉落在地上,手微微颤抖。
女孩不明白眼前这个秀气好看到漂亮的男人,为什么听到自己是陈嘉恒未婚妻,反应会那么大。
她柔声细语的解释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只是之前我在国外念书,前段时间我刚回来,韩伯母就提出要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
陈嘉恒的手不自觉的,他冰凉的手指紧紧的抓着鱼食袋子,袋子被褶皱更加分明。
他觉得自己的心落在地上,和地上的鱼食一眼,满目猩红。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上次嘉恒的生日宴,我没见到你呢?”既然这个漂亮男人是嘉恒信任到可以随意出入他家的朋友,那么上次生日宴会上,她没见到他,就有些奇怪了。
他艰难的开口道:“是在‘SS酒吧’的那一次吗?”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玻璃划伤了,一说话嗓子就像在流血,
“对啊。”女孩答。
原来如此,难怪那一次,陈嘉恒态度那么古怪,还有他那个打电话给他的朋友,也十分不合常理。
时眠喉头干涩剧痛,问道:“那次你们就确定关系了?”
女孩有些羞涩,“都是大家瞎起哄的。”但她并没有否认。
陈嘉恒的心被冰冻住了,他脸色苍白,像是有了裂痕的水晶,他垂眸,指着地上的洒满一地的红色鱼食,“不好意思,我把鱼食撒了。”
女孩没注意到时眠脸色苍白,眼神灰败,她低头看着落得满地都是鱼食,女主人般大度的说:“没关系,我去找吸尘器清理就行了。”
“嘉恒真是的,这种鱼很娇气的,不能随便喂的。”女孩对这条鱼的习性似乎很是熟悉。
时眠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多一秒,他慌乱的道:“既然有了你,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陈嘉恒的未婚妻再说什么,他逃也似的出了陈嘉恒家。
就像是进入别人家偷东西被发现的小偷一样,他跑出陈嘉恒家,跌跌撞撞的靠在车门上,双腿像是埋进了寒冰中,动不了,手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