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众天神对清绥的遭遇震怒,纷纷在天庭外请命,要求惩治天牛村村民,连带他们的子孙,生生世世命格多舛。
清绥拖着病体,劝回众神,最后改判为天神不在庇护天牛村的村民,兴旺衰落自有他们的造化。
杨戬少有的叹息一声,他当然也不相信清绥会做出诱骗凡人献祭寿命这种事,
“清绥的神魂修复了,我探查过神魂的气息,是用了寿命献祭的秘术;从他身上搜到一本名册,记录的是天牛村村民的转世,这些人大部分已经献祭了寿命。”
两人也走到了关押清绥的牢房前。
天牢中,清绥双手被缚神锁绑住,低着头,整张脸埋在阴影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清绥?”岳朗走进天牢,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清绥缓慢的抬起头,眼神毫无情绪的直视岳朗,
眼前人如此陌生,岳朗心中一颤,仍开口问道,
"邪像的主谋,不是你,对吧。"
清绥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耻笑,似乎听到一个已经不远多费口舌的问题,淡淡的看岳朗一眼,重新合上眸子,靠在墙壁上,不做回答。
岳朗扳住清绥的肩膀、怒其不争的摇晃,铁链哗啦作响,
“你说话啊,清绥!
懒洋洋的呻吟响起,“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
岳朗不可置信 “我们为友多年,我了解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清绥笑出声,摇摇头
“你说话啊!”岳朗着急的扳着清绥的肩膀。
“你要我说什么!
清绥平地一声怒吼,染上愤怒之色,双眼猩红的瞪着岳朗,
“你们有谁能了解我的处境!谁了解门庭冷落的滋味!谁了解日日忍受神魂碎裂痛苦的滋味!谁了解从名声赫赫的始神,变成天界废神的滋味!
清绥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不受克制的向岳朗冲过来,又被铁链牢牢向后拉扯停住。
岳朗呆愣在原地,竟有一瞬不认识眼前这个并肩作战了几万年的人是谁。
他无力地垂下双手,
“你当真这么想?”
“不然呢?不然我该怎么想?”清绥严重满是讽刺,
“继续做你们眼中敢于牺牲奉献的药神,然后去死?”
岳朗仍是不可置信,“若你只想延续神寿,又为何拦着墨濯为你犯险?”
“哈哈哈哈哈”
清绥迸发出扭曲而疯狂的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墨濯?没想到他这么没用,一个火麒麟,就差点死在寒雾崖。不过好在随便施舍点恩惠,就对我死心塌地。”
岳朗声音颤抖,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良久,清绥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想起,
“他们...罪有应得.....”
“混蛋!”
岳朗暴跳起来,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拳打在清绥脸上。
若是从前,以清绥的身体情况,根本承受不了这一拳,而如今,清绥只是被打偏了头
岳朗心中一阵绞痛,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清绥,真的用凡人的寿命修补神魂。
岳朗平静的起身,转身离开,不再开清绥一眼。
天牢中的清绥,就这头被打偏的姿势,呆愣在原地,
良久后,泛血的嘴角,低声呢喃
“罪有应得”
岳朗沉默着,跟杨戬走出天牢,从刚刚激烈的情绪中平静下来理顺思路
“杨戬,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给我些时间,让我确认一下。”
杨戬轻轻叹息,“月朗,这件事,性质过于严重,按照天道法规,若没有其他变数,7日后,就要在诛仙台剔除清绥的仙髓,神魂俱灭。”
岳朗心中一惊,但也知这不是杨戬能左右的事情,应道
“好,能否将你捉到黑衣人的情形跟我复述一遍?”
药神偏殿,铜小钱拖着肉乎乎的两腮,靠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墨濯。
几日前,墨濯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倒在药神殿,把他吓了一跳,
一定是墨濯哥哥,又偷溜出去给清绥哥哥找药了。
但是清绥哥哥...
财神殿的小童子说,清绥哥哥就是骗凡人献祭性命的坏蛋,铜小钱气不过跟他那几个乱说的精灵打了一架,赌气躲到药神殿了,也不知道墨濯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把清绥哥哥救出来。
正想着,床上的墨濯发出了响声。
铜小钱激动的跑过去,“墨濯哥哥,你醒啦!”
墨濯感到脑内混沌,一阵钝痛,揉着眉头坐起身,望了望床边的小东西,
‘小钱,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小钱忙拿起一杯水,举给墨濯
“墨濯哥哥,你晕倒了,我在药神殿门口找到你的。”
“晕倒了?” 墨濯手抵着额头,但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意识消失前发生的发生了什么,随着墨濯用力回忆,脑子如被刀锯般痛起来,倒在床上。
铜小钱看这墨濯的样子,吓得手忙脚乱,迈开小短腿狂奔道药柜,搂起桌子上形状各异的药罐,颠颠的跑过来。
由于人小胳膊短,跑两步就掉一个罐子。
墨濯痛的额头冒出冷汗,忽然脑海中出现一个温柔的声音,
“墨濯,你是来帮师尊找灵药的,记住,你是来帮师尊找灵药的...”
这声音如冷冽的山泉水缓解了大脑的阵痛,
墨濯微微喘息的呢喃“我...是去给师尊找药了”
如果清绥哥哥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治好,
铜小钱听见墨濯的呢喃,猛地一拍自己的脑瓜,
“!墨濯哥哥,清绥哥哥被抓入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