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着头,湛蓝色眼眸睁得圆圆的,看着外面闪来闪去的人影、爆炸的光团、嘶吼的妖兽,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只有纯粹的好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皮影戏,那些搏杀与争夺,对他而言都只是新鲜的“景象”。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子弟脸上,他们在刀口舔血拼机缘,甚至可能丧命;而凌辰这个“无灵力废物”,却能舒舒服服待在安全区里当看客。
“看那个废物!”刚与妖狼搏杀完的凌浩,手臂被狼爪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喘着粗气瞪着灵犀罩里的凌辰,朝地上啐了口血沫,“我们拼命,他倒像个大爷一样坐着!凭什么?”
“呸!七长老到底怎么想的,带这种累赘进来?”另一个子弟附和着,他刚为争夺灵草被同族暗算了一记,此刻正憋着怒火,“还不是仗着大长老守幽墟?不然早该被丢去蕴灵谷当养料了!”
“嘘!慎言!”旁边的人连忙拉了他一把,目光却仍瞟向凌辰,语气满是不甘,“人比人气死人,我们拿命换机缘,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安稳待在秘境里!”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到灵犀罩边缘,被光罩削弱后变得模糊。。
他甚至从随身的小锦囊里掏出一块灵蜜糖果,小口小口舔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神情满足。这一幕更让外面的子弟气血上涌,他们拼死拼活可能一无所获,这“废物”却能在安全区里享受甜食!
凌淮之在不远处应对着一头突然钻出的石化妖蜥,指尖凝着凌厉指风,却还分神关注着光罩的情况。
看到凌辰安然的模样,再听到周围的嘲讽,他嘴角泛起无奈的苦笑,保护凌辰是责任,可这无疑将孩子推到了更尴尬的境地。
夜色渐浓,寒意浸骨,白日的厮杀暂告段落,子弟们各自寻了安全角落,布下简易阵法吞服丹药调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山谷深处偶尔传来妖兽的悠长嚎叫,令人心悸。
凌淮之选了处背靠巨岩的凹陷处,挥手布下更厚实的防护结界,将外界的危险隔绝在外,结界内,篝火跳跃着驱散寒意,凌辰蜷缩在铺着兽皮的毯子上,已经睡着了,模样纯真无害。
凌淮之将他轻轻揽在怀里,孩子的身体很小很软,带着温热的奶香气,乖巧地靠在他胸前,他太乖了,不是在保护罩内安静的坐着,就是在睡觉。
凌淮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