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躁动地扭动身体,竟然没能挣脱开小猫的桎梏。青年的豪情壮志一泻而空,他垮着肩膀抱着电磁枪,蔫蔫地跌回长椅上。
小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我帮你。”
王虎低垂的脑袋一下扬了起来,抬头看着小猫,像是得到家长支持的孩子,用力点头。
白砾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微抽,小猫对付王虎,简直像跟戏耍小狗一样,手拿把掐。
何承川开启极限推理,以证实他们刚才推理是唯一正确的答案,他看向凯伦:“你之前有推测过,灰木村地下可能有没处理的排污管,会不会器官畸形是水源被污染导致的?”
凯伦立刻否决,“就算新生儿因为水源污染而产生器官畸变,那些老人呢?如果灰木村的水源被污染,老人一定会面临寿命的缩短。但我们从村谱中可以看到,村里的老人不在少数。显然,环境污染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杀伤力。”
何承川思索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有道理,只能是如此了。”
凯伦举起手中的村谱,脸色凝重地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从二十一年前,也就是2029年开始,灰木村每年都会有一户人家,全部蹊跷死亡,一个不留。”
“全家?”白砾脸上难掩疲惫,“死亡原因和具体时间呢?”
“没错,一户人家整整齐齐地死亡,但更蹊跷的是,上面没有记载任何死亡信息与具体时间。”
白砾垂眸看向凯伦摊开的一页,原本工整登记的一家人信息,被粗重的黑笔画掉,名字旁只用潦草的笔迹,轻飘飘地标注着“已死亡”三个字。
王虎几人立刻凑了过来,王虎盯着那户人家的信息看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我见过这几个名字!”
“你在哪里见过?”
“跟我来!”王虎小跑到堂屋右侧的墙边,这里是整个小院白天采光最好的地方。那角落藏着一间小木屋,被藤蔓遮掩了大半,若不是特意留意,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不起眼的存在。
小木屋搭建得格外精致,高度刚到白砾的大腿处,门窗边缘都刻着细密的花纹,建设得比神婆自己住的房屋还要用心。
木屋前摆着一个香炉,里面的香灰被仔细推平,显然是有人常年打理。
白砾看到供奉的香炉,眉心猛地一跳,想起村长家诡异的神龛,她仿佛又感受到黏腻的眼球在喉管里滑动的感觉。
她一把拽住正要上的王虎,同时抬手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她则举起电磁脉冲枪,极为谨慎地向木屋靠近。
一步、一步、一步……她的脚步放得极轻,鼻尖因高度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
走到木屋前,她搬开冰凉的香炉,半蹲下身,头微垂着向木屋内部看去。
这木屋竟是一座精致的神龛,里面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一尊观音铜像前整齐摆放着几盘五谷。白砾心下猛然一惊,这菩萨铜像将与跟村长家的一模一样,除了……
除了铜像的眼睛,神婆家的佛像眼睛竟是半睁半闭的状态!
那村长家里那双眼紧闭的佛像,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眼中闪过疑惑之色,稳住心神,手缓缓探入摸到一本薄册子,一步步退地慢慢退回安全距离。
王虎说道:“我下午搜查到的,但我怕破坏了线索,看完就放回原处了,想等你们回来再一起看。”
白砾把册子递给凯伦,警惕地看着神龛,将电磁枪收回战术腰带。
几人回到堂屋,将村谱和册子一同摆在桌上。
小猫拿起薄册子,这本册子上只简单记录了日期与一些村民的姓名,“2029年7月15日,记录了78岁的赵守业、55岁的赵满、22岁的赵安堂,已亡。”
何承川翻动手里的村谱,找到相对应的姓名,说道:“对应上了。”
两人逐页核对、从 2029 年往后追溯二十年,竟发现每年7月15日,灰木村都有一户人家离奇灭门,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死亡讯息,既无死因标注,也无线索可循,仿佛被无形的手彻底抹去了存在痕迹。
小猫语气凝重地说道:“从2029年开始,每年灰木村都有一户村民全家殒命,这份诡异的死亡记录,一直持续到2048年7 月15日,便戛然而止。”
白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回忆道:“通过我在柴房醒来的时候,听到村长说,中元节只剩下两天了,今天必须让神婆开始准备祭祀,不能再耽误,否则出了岔子,全村人都要遭殃。
所以我们可以推理出,每年7月15日,灰木村需要献祭一户人家的生命,如果祭祀出了问题,可能会导致灰木村里发生令他们无法承受的事情!”
凯伦补充道:“中元节的献祭,是由神婆来负责与操作。现在是2049年,今年中元节献祭的名单还迟迟没有登记。”
“那距离7月15日只剩两天了!”王虎满脸震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神婆已经死了,祭祀肯定办不成了,后天真的会发生恐怖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