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夜幕降临时,曲明纱做出了决定。
她摸了摸手上的通讯符文,没有选择语音通话,而是小心翼翼地编辑了一条文字信息,附上了成绩单的照片。
收信人,是那个让她心里最畏惧,却也可能最能给她一个真实答案的人。
【曲明纱】:寒洲姐姐,抱歉打扰。训练营第一次考核的成绩单需要签字。我的实践和能量控制还是不太好……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信息发出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
几分钟后,通讯器亮了。
【沈寒洲】:收到。明天中午十二点,训练营门口。
附件是一份详细的针对她实践和能量控制弱点的分析报告与训练建议。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行动和解决方案。
看着那份详尽到可怕的分析报告,曲明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抱着通讯器,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这些天经历的事情让她心情复杂。
但力量是纯粹的,简单的,不会骗人的。选择带来的得失很难预判,但是学到的知识,获取的力量永远是她自己的。
无论如何,她很感谢这次来到训练营学校的机会。
送走曲明纱,沈寒洲也以“处理私事”为由离开了协会。
当协会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偌大的空间里,忽然只剩下苏晚和温镜两人。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寂静笼罩下来。
熟悉的是,这似乎是她们最初相遇时的模式,空荡荡的协会离只有她们俩个。
陌生的是,经过这些日子与沈寒洲、曲明纱的吵吵闹闹,这份寂静显得格外突兀和……意味深长。
苏晚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落在温镜身上。
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习惯性地想翘起二郎腿,动作做到一半却又莫名收敛了些。
“啧,一下子……好安静啊。”她嘟囔着,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响亮,“那个叽叽喳喳的小粉丝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大冰块都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的语气试图保持一贯的漫不经心,但那微微紧绷的肩膀和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温镜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点破,只是像往常一样走到厨房,自然地泡了两杯花茶,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苏晚面前的茶几上。
“是啊,”温镜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柔和,“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她终于忍不住看向温镜。
阳光透过窗户,勾勒着温镜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专注地看着杯中漂浮的花朵。
一切都和最初一样,温柔宁静,像一幅美好的画。
可苏晚知道,不一样了。
最初,她看温镜是带着挑剔和审视,觉得这份温柔虚伪又碍眼。
一次训练场的意外,让她对温镜第一次改观。
那天不记得因为什么事情,苏晚非常生气,沈寒洲的数据板被她炸了,训练场也被她炸了,温镜朝她走进时,她没有丝毫收敛甚至更用力地搓了一个大火球。
接着故意丢过去,出乎意料的是温镜当时脸上似乎还挂着一点笑意,但是那颗威力巨大的火球要砸到的瞬间,她只是抬起手,自己的火球就被包在一个水幕中。
看起来薄薄一层,却瞬间吞没了苏晚还冒着烈焰的火球。
这样举重若轻的掌控力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温镜瞥着一地狼藉,“维修费用从你的工资里扣,我还需要一份关于能量失控的报告。”
苏晚嗤笑一声,第二天交了一份充满她自己的心理描写、添油加醋、挑衅调戏还有错别字和语病的报告。
之后苏晚总是找机会,没有就自己创造机会想和温镜打一场,对方每次却都轻飘飘掠过,到现在还一直没有成功。
不过随着相处,她倒是发现和温镜待在一起是挺舒服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想找机会和对方打一场,好看看温镜具体的实力。
“会长……”想到之前苏晚有意提问,“刚来那时候,我是不是特别惹人厌?总是跟你唱反调。”
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回答。
肯定?然后顺便挑衅一下然后顺便约战?目的是达成了但是有点儿不对。
否定?那一看就是在骗自己玩啊,她专门奔着让人忍不住动手去的,怎么可能不讨厌。
因此在温镜回答之前,苏晚先摆手叫停。
“那个不重要,我是想问……”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唠家常。
“反正……”苏晚放下茶杯别开脸,耳根微红,“现在协会就我们两个了,你可别指望我像以前那么好打发!”
温镜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最初那个桀骜不驯的新人,但内核里,却多了只有她才能察觉的柔软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