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会长……用了同一个瓶子……
一股热血忽然猛地冲上头顶,苏晚的脸瞬间红得像她的头发,连耳尖都变成了粉色。
她像被烫到一样,一下子把可乐瓶放在桌子上,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温镜,声音都结巴了。
“我…我……那个……吃饱了!” 说完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餐桌上剩下三人。
温镜看着那瓶被喝过的可乐,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温柔,只是眼底似乎多了一丝饶有趣味的笑意。
沈寒洲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用餐巾纸擦拭嘴角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曲明纱小心翼翼地扒着饭,内心疯狂刷屏:我好像……目睹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苏晚前辈她……是不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嘴角含笑的会长,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协会最高机密。
亲子日活动现场人山人海,参加了几个单人活动热身的四人,现在来到了家庭赛的现场。
烈日当空,人们的加油声震耳欲聋。
然而在最有看点的“家庭协作障碍赛”中,协会家庭却正深陷内部危机。
比赛要求家庭成员依次通过悬浮踏板、摇摆巨绳、平衡木等关卡,最终共同敲响终点的金铃铛。这本来是展现团队默契的绝佳机会,奈何……
苏晚彻底玩疯了。
她像是一头被关了很久突然被放出闸门的赤色野牛,彻底沉浸在突破障碍碾压全场的快感中。
过悬浮踏板,她不是稳妥走过,而是火焰爆发,像炮弹一样连续弹射,踏板在她身后吱吱呀呀着剧晃。
过摇摆巨绳,她不在乎什么最佳节奏,而是直接徒手抓住两根绳子,凭借怪力强行稳定,然后像人猿泰山一样荡过去,差点把固定绳子的铁桩扯出来。
要上平衡木,她更是不走寻常路,直接在脚下凝聚起火焰,低空滑翔而过,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她一个人就把协作赛跑成了个人炫技场,速度快得惊人,但也把赛道搅得一团糟。
跟在她身后的沈寒洲和曲明纱简直生无可恋,她们不仅要应付关卡,还要努力修复苏晚造成的附带损害。
“苏晚!”沈寒洲的声音冷的像冰锥,试图穿透现场的喧闹。
“立刻停止你的破坏行为!按照标准流程通过关卡!你的行为会导致团队扣分甚至取消资格!”
要是在平常,苏晚或许还会回呛几句“要你管”或者“赢了就行”。
但此刻,肾上腺素飙升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她,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性劝告。
她猛地回头,眼睛里燃烧着狂放的笑意,周身散发的灼热气势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声音带着压迫感。
“少啰嗦!大冰块!跟上就行了!哪来那么多的破规矩!”
这股气势直接压过了沈寒洲的冰冷,让她一时语塞。
纯粹不讲理的狂气,有时候似乎比任何道理都更有力。
沈寒洲把头偏向旁边,无声地示意曲明纱也说两句,颇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曲明纱张了张嘴,刚想说点“苏晚前辈我们还是稍微……”之类的话。
可她才发出一个气音,苏晚灼灼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带着兴奋到极点的蛊惑力。
“小纱!看好了!这就是强者的游戏方式!够不够帅?”
在那双燃烧着纯粹快乐与力量的眸子注视下,曲明纱的大脑瞬间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崇拜和盲从,小鸡啄米般点头:“帅!苏晚前辈最帅了!”
沈寒洲:“……”她就知道,她在指望什么?
场面彻底失控。
裁判席的老师已经拿起扣分牌,周围其他家庭也投来不满和担忧的目光。
沈寒洲脸色冰寒,却一时无法阻止这头彻底撒欢的野牛。
就在这时,刚刚去补充了协会物资并和校方简单交流后的温镜,回到了赛场边。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赛道上兴风作浪,无人能挡的红色身影,以及旁边一脸无奈和焦急的沈寒洲与曲明纱。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在场的所有人,老师、其他家长、甚至包括沈寒洲和曲明纱,都仿佛看到了救星,几乎同时涌了过去。
“温镜会长!您可回来了!”
“您家这孩子……”
“她这样太危险了!”
“裁判要取消资格了!”
七嘴八舌的告状声将温镜包围。
赛场上的苏晚正准备用更夸张的方式飞跃最后一个障碍,听到动静也下意识地望了过来,正好对上温镜平静望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