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住处。
二夫人的住处静谧雅致,书房内檀香袅袅。身形微胖的婆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对着端坐案前的女人俯身行礼:“二夫人。”
女人模样秀丽,她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风韵犹存。眉目如画,却藏着一股清冷的幽怨。身着淡雅的衣裳坐着,听见声音时,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大少爷那房里的怎么样?”她的声音轻柔,似乎很疲惫。
婆子眼力见十足,快步上前,双手覆在二夫人的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回二夫人,奴婢按您的吩咐办了。那位四姨娘看着是个本分人,照顾大少爷时半点不情愿的样子都没有,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性子软,好拿捏得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这位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扛得住东厢房的‘煞气’。”
宅院里早就传遍了,说沈闻竹八字过硬,克妻克福,前几任冲喜的妾室便是佐证。
二太太吐-出一口气,似乎头疼缓解了,也没搭理婆子的话,放下账本,闭上眼睛享受按-摩去了。
——
“夏晴,我想亲自负责大少爷的饮食,咱们东厢房这边有专属厨房吗?” 李听莹坐在廊下,活动着酸痛的手指 —— 方才给沈闻竹按摩了许久,指头里的肉似乎在跳。
夏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的。若是四姨娘需要,奴婢这就去禀报大厨房,让他们日后不必再送大少爷的流食了。”
“这点事还要禀报?” 李听莹有些讶异,没想到宅院里连饮食安排都这般讲究。
“四姨娘真的要这般做吗?” 夏晴的眸子闪了闪,生怕她误会,连忙补充道:“以前那几位姨娘,从未有过亲自照料饮食的,都是让厨房按例准备。奴婢只是惊讶,四姨娘愿意做到这份上。”
李听莹笑了笑,她是看沈闻竹脸色差,有点消瘦,估摸着吃的流食营养不全,干脆自己来做,她这样费心思,也是为了沈闻修对自己下手还得掂量掂量。
因为女主就是这样照顾的,沈闻竹越来越好,大家都以为冲喜生效了,对女主和和气气的,沈闻修阴差阳错捞个功劳。说二少爷费尽苦心地为大少爷做了那么多事,老天终于有眼了,二少爷对大少爷的感情感动了上天。
沈闻修:……
除此之外,她还得抽空去老太太那里刷刷脸。原著里的老太太向来正派,明辨是非,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睐,日后就算沈闻竹醒不过来,自己也能有个靠山。
啊,真是四面楚歌,走一步都要小心再小心。
夏晴去传话了。
夏晴去大厨房传话后,李听莹便走到庭院里透气。院外的竹林被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清脆悦耳,倒有几分治愈人心的效果。今日的风比往常大些,几片枯黄的竹叶在空中盘旋着落下。东厢房只配备了两个丫鬟,一个是夏晴,另一个她还叫不上名字。
此刻那丫鬟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却始终离她远远的,以她为中心,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李听莹幽幽地看着那个小丫鬟,她没见过这个丫鬟,不是早上其中的一个,东厢房好像是每换一个妾室,丫鬟也会调新的来。
李听莹:扶额,死一个换一个啊。
许是被她看得不自在,小丫鬟的头埋得更低了,清扫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握着扫帚的手都在发颤,像是想转身跑进屋躲起来。
“那个。”李听莹终于开口了,小丫鬟的身子猛地一顿,抱着扫帚乖乖站好,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四姨娘,奴婢灵芝。”灵芝的声音有点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李听莹挑眉:“我有那么可怕吗?”
这话刚问出口,灵芝 “呜啊” 一声就跪了下去,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吓了李听莹一跳。“奴、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
被吓一跳的李听莹赶紧扶起灵芝,“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吓成这样?”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别哭了,也就我脾气好,你要是在别的主子面前这样哭,屁股都得被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