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忙着准备节宴,免了请安。”
李听莹一来到二夫人的住处就听见这句话,似乎二夫人早知道她会来。
李听莹转头就带着春絮回去。
一路上她和春絮说着话,不一会儿便回到了东厢房。老爷、老太太、二夫人和二少爷的节礼也已送到,在桌上、地上堆了不少。
李听莹看了看,都是首饰、布料、小配饰,还有些摆件玩物。
李听莹从中扛出一把古筝来发出“嚯”地一声。
这谁送的?
“我送的!”余婉笑眯眯地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仿佛知道李听莹会这么问。
“我也不会弹呀。”李听莹纳闷,随手拨了一下,发出一阵乱糟糟的音。
“不是给你弹的,我会,放在这里等我来弹,给你听听曲儿解解闷。”余婉上前随手拨弄几下,发出了悠扬的琴声。
李听莹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还会弹古筝。
“看不出来你会古筝呢?”
余婉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摸摸鼻子:“早些年在别人那儿瞧见过,觉得有趣,就学了学。”
李听莹笑了笑,继续翻看。竟翻出一盒熏香,闻着很像之前夏晴说过已经用完的那种。不知是谁送的。她想了想,抠出一点,小心包好。
“四姨娘,我来收拾吧。”夏晴想接过她手中的熏香。
李听莹问了句:“这是你以前常给我点的那种香吗?”
夏晴张张口:“是的。”
“不过,四姨娘还是别点这个了。近来入冬,燃这种香不太合宜,如今时兴暖香。”夏晴接着说道,神色并无异样。
说完,她转身将东西一并收拾起来。
李听莹没有再说什么。
“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不过,要等晚上见面再给。”李听莹朝着对古筝研究的余婉说。
余婉抬头惊讶地笑:“啊,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李听莹露出神秘的笑容,就是不说。
“都安置好了,我来试试,好久不弹,来一曲《明月千里寄相思》,免得生疏……”余婉拍拍手道。
“…………”她直接在院子里坐了下来,拨动了琴弦。
音色清冷如月,音符跳入李听莹耳中,她听得有些沉醉,同另外三人坐下,沉浸其中。
这首曲子细腻动人,将相思的缠绵与寂寥娓娓道来。琴声悠扬,穿透力极强。
琴音传进屋内昏睡之人的耳中,那婉转痴缠的曲调,让他的眉尖微颤,无意识地动了动头。
琴声传得极远,音色高亮。
琴音飞上天空,又辗转流连于空中,飘入忙碌的小厮、奔走的丫鬟耳里。
沈闻修站在赏月台上,检查了一番,侧头对一旁的小厮说:“这个烛芯有点松,找管家换一个。”
小厮点点头,动动耳朵疑惑地嘀咕:“哪来的琴声……”
沈闻修听闻,抬头望向明亮湛蓝的天空,静静听了一会儿,随后继续巡视查看,他晚会还要去祠堂。
琴声飞到西厢房外院这边,一对人影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
“给,五十文钱。”小厮压低声音,迅速地递给丫鬟一个纸包。
“这么贵?”
“这可是我从外面给你带的,保准查不到。”
“行吧。你确定药效很厉害?”丫鬟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钱。
“保准你让他喝下,第二天就能抬你做姨娘。就算做不成姨娘,当个通房也绰绰有余……”小厮笑得一脸谄媚,收下钱。
“你别到处乱说啊,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丫鬟急红了脸。
“好好好,只要你日后别忘了小的就成。”小厮笑着应道,随即也动了动耳朵,“哪儿来的琴声?”
“散了吧,散了吧,听得心里发毛。”丫鬟匆匆离开,将纸包塞进袖子里,慌慌张张地走开。
“哎呦!”有人被她撞倒了。丫鬟连忙扶起对方。
云燕皱着眉,训斥道:“芍药?你急匆匆地去哪儿?活都干完了?”
芍药瘪瘪嘴,说:“我正准备去忙着呢。”
芍药看着眼前的云燕。第一次见她时,她嘴巴可甜了,如今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连穿戴品味也高了不少。
云燕打量了芍药几眼,没再说话,自己也匆匆走了。
云燕按二少爷的吩咐前往药房。她来到百草阁前寻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忙上前说:“喻主管,二少爷和二夫人特意让我来告知您,今晚的家宴,请您务必到场。”
喻心听闻,愣了一下。两人之间尚有隔阂,他只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云燕转身告辞。
他侧过头,在忙碌的人群中扫视一番,忍不住蹙起眉,抓住跑来跑去的张达明问:“你的余头儿呢?大上午的又跑哪儿偷懒去了?”
“余姐姐说去东厢房一趟,好像是送礼。”张达明擦擦汗,说。
喻心眨眨眼。中秋礼啊……他自己倒忘了准备。
“我好像知道余姐姐送的是什么礼了。”张达明听到一阵琴声,忍不住偷笑。余婉跟他说过,她弹得一手好琴。
喻心倒是好奇了,问:“送得什么?”让他也抄抄答案。
“古筝呗。”张达明抛下这一句就走了。
喻心:“……”
真是一点也不靠谱,答案给他,他都不抄。
那他送什么呢……喻心苦思冥想起来,他得出去一趟,四处转转。
“李康明,帮我照看一下,我有点事,去去就回。”喻心千挑万选,找了个靠谱的徒弟,这才放心离开。
这边喻心刚走,李听莹就匆匆赶了过来。方才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悄悄溜了出来,想再查验一下那熏香是否有问题。
她随手拉住一个跑来跑去的人问:“你们喻主管呢?”
张达明看着这女子有些眼熟。李听莹看着他,也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