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下原主残留在身体中的情绪,顾景看周砚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周砚,你最好闭嘴。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
周砚被他骇人的气势震住片刻,眼角瞥见期待望向自己的林雨乔,又支棱起来:“胡导最讨厌演员惹是生非,你敢动我的话,别说这次,就是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和胡导合作!”
他知道顾景非常看重这次合作,哪怕中途被沈既明骂跑了,最后还是舍不得这部戏,眼巴巴地赶回来试镜。
最近让顾景嚣张了太久,周砚心里一直都憋着火。好不容易找到个拿捏他的机会,周砚怎么舍得放弃?
瞧顾景坐在原地阴沉着脸不说话,周砚知道自己掐住了他的命脉,得意洋洋地走过去,弯腰凑到他面前嘚瑟:“顾景,别做梦了,你这辈子都斗不过我。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要是愿意跪下来磕头认错,我就原谅你这段时间的放肆,继续带你做艺人。”
他伸手想要去按顾景的脑袋,让他低头,却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顾景一巴掌拍开:“别碰我。”
被他拍开的手背发疼,周砚更觉得在林雨乔丢了面子,愈发恼怒地想要伸手去摁顾景的脑袋:“顾景,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毁掉你也不过是分分钟——”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脖颈受力,上半身不可控制地往下倒去。
“我说了别碰我!”顾景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周砚头重脚轻失去平衡,一下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双手撑地想要稳住身子,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眼前灰白色的瓷砖飞快放大,刹那间脸颊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是瓷砖的温度。
同时,疼得仿佛断掉的鼻梁下传来湿热粘稠的触感,猩红的液体在瓷砖上流淌,是周砚的鼻血。
在林雨乔的惊呼中,顾景一手拽着周砚的领带,一脚踩在他脑袋上,眼神冰冷到极点:“让你别碰我还非要摁我脑袋,听不懂人话是吧?那你以后都不用再听人说话了!”
感受到顾景用力犹如索命,周砚大惊失色,惶恐之后是更深的恼怒:“顾景——”
他刚吼出声,顿觉卡在脖子上的领带被顾景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雨乔站在一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难以相信顾景会做出这种事。
直到周砚因为缺氧而脸色发青,手指死死扯着勒住自己脖子的领带,林雨乔才稍稍回神,小心翼翼地对顾景说:“顾老师你别生气,你……你先放过周哥……”
“我放过他,他放过我了吗?”顾景冷声问。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林雨乔连连应声,生怕周砚死在这里,自己的光辉星途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
“他不会。”顾景冷笑。
但凡周砚还有点人性,都不会在用钢笔捅伤原主喉咙后第一时间就诬陷是原主自己撞上来的,更不会在他病愈之后变本加厉地欺辱顾景。
人渣永远是人渣,如果有一天改善,纯粹是因为身后被人拿枪顶着。
明明脖子被勒住的是周砚,可在顾景的冷眼注视下,林雨乔心理上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一时之间他甚至没勇气再为周砚开口求情,生怕顾景连自己一起收拾了。
迟迟没等到林雨乔发挥作用救下自己,周砚又是恼怒又是惶恐,好不容易才把手指钻进领带与脖子的缝隙中,咬牙吐出断断续续的话:“顾景……杀人……偿命!”
顾景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确实,这样杀人偿命。
像周砚四人在原文中那样磋磨原主,逼死他,才是守法好公民。
顾景惜命,不想因周砚这样的人渣而搭上自己。
他一松手,周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远离顾景,恶狠狠地扯开脖子上的领带丢在地上,破口大骂:“顾景你这个疯子!我要让你吃官司!”
他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见顾景无所谓地拉了张椅子坐下,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周砚,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法律既然保护不了我,就也保护不了你?”
周砚拨电话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想起这话了。
还想起顾景说完这话,就背着谢归衡的面,在病房里把自己暴揍一顿。
当时的疼痛与脖子上残留的痛感同时涌现,周砚心有余悸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少惹我。”顾景冷声道。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周砚被吓得后退一步,撞上了林雨乔。
林雨乔回神,躲回他身后,小声说:“顾老师好可怕。周哥,要不我们先走吧?”
脖子被勒住的那一瞬间,周砚就想跑了。
可他是个不吃教训的人。
现在重获自由,觉得自己距离顾景这么远,顾景肯定伤不到自己,周砚一心想要在林雨乔面前找回场子:“走什么,你的合同还没签。”
“可顾景……”林雨乔迟疑地望向顾景,心中不安。
这一世的顾景和上一世的顾景判若两人,他担心《凌霄塔》的男主角色会被顾景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