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那舞姬嘴边有一颗小痣。
姜浒曾有一位特别喜欢的通房,名为雪娘,她嘴边也有这样一颗小痣,可惜雪娘命苦,年纪轻轻便去了,已经死了五年有余,不若到如今,定是姜浒的小妾。
仔细看来,那舞姬的眉眼与气质也与雪娘极为相似。
姜浒当即走上前握住那壮汉的手:“住手。”
那壮汉不悦地瞪向姜浒:“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姜浒与壮汉眼神对峙,“重要的是,你弄疼这位姑娘了。”
“我是她哥,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壮汉说完姜浒又看向那舞姬,“好你个贱/蹄/子,这人不会是在外勾搭来的相好吧?”
那壮汉说着,便举起拳头向姜浒挥去。
姜浒愣在原地没有反应,那舞姬却赶忙挡在姜浒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这一拳,痛得跌倒在地。
姜浒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扶住那舞姬:“你没事吧?”
“你俩搁这儿给老子演鸳鸯戏呢?”壮汉大开嗓门,“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你们谁也别想囫囵走出去!”
“你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我给你便是。”姜浒道。
“哟,看不出来啊,你这相好还挺有钱是吧?”壮汉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两!”
“区区五两。”姜浒解下自己的钱袋,“这里头有五十多两,全给你了,前提是,你不许再来找这姑娘的麻烦。”
壮汉接住钱袋,一听姜浒说有五十两,眼睛笑得眯成缝:“好说好说,早说你这么有钱啊,害我白费半天工夫。”
壮汉拿着钱袋扭头就溜,生怕姜浒反悔。
姜浒松了一口气,看向怀中的舞姬:“你还好吗?”
舞姬颤颤巍巍地跪下,向姜浒行了个大礼:“多谢公子相救,奴愿为公子当牛做马偿还这份恩情。”
“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姜浒扶起跪在地上的舞姬,“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阿雪,见过公子。”阿雪站起身,声音温温柔柔。
“阿雪?你叫阿雪?”姜浒眼中是难掩的欣喜,“你多大了?”
阿雪低着头:“回公子,奴今年十五。”
十五!雪娘成为姜浒通房那年也是十五。
姜浒眼眸亮起,定定地瞧着眼前的女子。
像,太像了,长得像,气质像,名字相似,年龄也相仿。
雪娘是姜浒第一位通房丫头,是姜浒情窦初开时唯一的发泄对象,她的离去在姜浒心底埋下一根深深的刺。
如今,一个与雪娘各方面都如此相像的人,就活生生站在姜浒面前,他心底不可控制地冒出失而复得的兴奋,他简直想立刻带阿雪回府,与她赴云雨,与她共长夜。
“你每日都会在这里跳舞吗?”姜浒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怕自己太急迫会吓到阿雪。
阿雪点点头。
姜浒勾起嘴角:“我名姜浒,往后我每日都来看你,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大可来寻我。”
“那便多谢公子了。”阿雪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可公子待我这么好,我该如何回报呢?”
“不用你回报,只要你心底念着我的好就行。”姜浒点到为止,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意图,他想与阿雪一步一步来。
此后,姜浒果真如他所说日日都来。
他每日都坐在二楼廊上,静静地欣赏阿雪跳舞,时不时给她鼓掌捧场,末了,还会赏阿雪一些金银首饰,阿雪总是百般推拒,姜浒强塞给她后,她便会单独给姜浒跳一支舞以示感谢。
有时,姜浒诗兴大发吟诗一首,每到这时,阿雪便会眼睛亮亮地看着姜浒说:“哇!公子你好厉害!”
阿雪常说,姜浒是她见过最有文采的男子,笃定姜浒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
姜浒对此很是受用。
终于有一日,阿雪含羞带怯地找到姜浒,红着脸,告诉姜浒她喜欢他。
当夜,姜浒便给阿雪赎了身,带她离开阳春楼,安置在姜仁新给他买的那处别院。
从此,姜浒便日日呆在别院。
白日里与阿雪游湖赏花,夜里与阿雪风花雪月。
缺钱了就去管林倾婉要,小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姜浒还在阿雪的鼓励下开始勤奋读书,准备明年科考。
每当姜浒想要放弃,觉得无力时,阿雪就坐在一旁耐心地宽慰他。
两人情投意合,恩爱非常,倒真似一对寻常夫妻。
如果阿雪的哥哥没有找上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