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穿着大裤衩子和无袖背心站在男寝门口,看见沈岁淮和温玄两个战损人站在寝室门口长亭下,声音拐了十万八千里的弯,“我、操!”
他瞪着大眼定在那里,下巴脱臼了好一会儿,脚下的趿拉板终于“啪啪”作响,手下的袋子在腿边一晃一晃,他大步流星的过来了。
走上前的第一步先合上自己再次因为震惊而掉下的下巴,眼珠流转在两人脸上,这伤,如此的对称!
沈确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沈岁淮和温玄两人同时抬手捂住自己的伤,眼神躲闪。
“你俩打架啦?”沈确指着两人的脸,上下打量着,两人沾满泥印的衣服更是精彩,他吸了口气,“你俩滚着打的?”
温玄、沈岁淮:“……”
今天的事怎么说都丢人。
沈岁淮干脆没搭茬,从他手里扯过来塑料袋,塞到温玄手里。
“我靠!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女生。”沈确用力戳了一下沈岁淮的胸口,看见沈岁淮脸上更红的一片,他吞了口唾沫,尴尬的说:“温玄手劲儿也挺大啊。”
“……意外。”温玄艰难吐出两个字,掂量着手中的袋子,“怎么这么多。”
沈确挠了挠头,羞涩的嘿嘿笑,“正好,你带过去给梨梨。”
——
次日,早晨七点半,学校门口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开幕式台子上的红幕渐渐拉开,沈林琪笔直地站在中间,黑发全部挽起,红唇白齿间,“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运动员们,大家上午好!”
操场上分成十八个正方形,每个正方形上摆着不同颜色的皮板凳,沈林琪按照手卡上事先排好的顺序念着各参赛队的口号,参赛队举着旗子陆续入场坐定。
后台。
“玄玄,你这真的没有关系吗?”
姜尔梨盯着温玄肿起来的半边脸,心疼的在上面抚了抚。
温玄“嘶”了一声,火辣辣的疼。
“嘿呦。”
沈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大爷似的走过来,手往背后一伸,扯过来沈岁淮,“来来来,你俩站一起。”
两个肿脸的人贴在一起,动作默契的推开沈确的爪子,眼神飘向旁边,佯装轻松地逃避。
“不是吧,沈确,你给的药是不是过期了。”姜尔梨隔空比划着两人的脸,“怎么都肿成这样了。”
“那药是沈岁淮的,从他药箱里拿的。”沈确赶紧澄清自己,他用手肘顶了顶沈岁淮,“哎,过期了没有,我当时没仔细看。”
沈岁淮依旧看看天看看地,实在受不了沈确的骚扰,他拧着眉丢下一句,“没有!”
姜尔梨热心的掏出遮瑕,先是往温玄脸上怼,“来来来,上点遮瑕。”
上完温玄的,顺便带了一手沈岁淮的,“你也来点。”
“欸?这怎么这么白?”
沈确凑近看,温玄和沈岁淮脸上出现两块大白斑,他惊奇的看向姜尔梨,“是不是,对称的,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说他们脸上的伤特别对称,像复制粘贴,你还不信,证据在这儿,这下信了吧。”
姜尔梨一个肘击击走看热闹的头,“起开,还没画完呢。”
说完又掏出一个气垫,沈岁淮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拒绝道:“欸!这不行,太白了。”
姜尔梨瞥了一眼,没理他,先给温玄上完妆,掏出镜子,“怎么样?”
“妆厚不厚?”温玄从那块儿小镜子里看到自己,“我早上化了妆了,卡没卡粉?”
姜尔梨眼珠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感叹南方孩子的皮肤是真好,“没卡,再扑十层也不会卡的。”
转身看向沈岁淮,“来来来。”
沈岁淮扭身要跑,沈确腿一伸,手一抬,胳膊一拐,沈岁淮就被锁喉反压在胳膊底下。
“梨梨,上!”
“好嘞!”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给沈岁淮扑满了粉,扑完姜尔梨贴心的安慰道:“不白不白,脖子耳根都给你扑了,没色差。”
沈岁淮皱了下眉,这俩人能信谁?!
他转身要往盥洗室走,温玄一个镜子猛的挡住他的去路。
沈岁淮:“!”
温玄嘿嘿笑着,“真的正好,没那么白。”
好,这儿还有个叛变的!
沈岁淮一根手指推开镜子,“但你好像没涂匀。”
温玄“啊?”了一声,立即收回镜子上下左右查看,“哪儿啊?光的问题吧,没有啊,镜子太小了?”
沈岁淮捂着嘴偷摸笑,直到控场叫到《Troublemaker》,沈岁淮才彻底笑出声,等温玄反应过来,俩人已经上台了,温玄气的狠狠跺了下脚。
“走!”
姜尔梨把一堆化妆品放回包里,拉着温玄的手狂奔。
温玄:“干嘛?”
“赏舞!”
台子不是全封闭的,后面两侧都有缝隙,温玄和姜尔梨扒着缝,八点钟的阳光正巧洒在台上,沈岁淮和沈确随着音乐律动。
台下被晒化了的观众瞬间回神,边缘几个外校大学的学生直接跳了起来,穿着校服的几块方阵被各自学校领队压制的蠢蠢欲动。
姜尔梨不禁感叹一声,“我操!姐的眼光真不错!”
温玄点点头,台上另一个跳的更厉害。
“脸还痛吗?”
一句很温柔的话入耳,温玄抬头,沈林琪斜身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