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
牧野舟突然说:“也不知道收藏家这个据点造得结不结实,实弥绝对不会好好地从大门进来。”
左特:“啊?”
牧野舟对他说:“你站稳了。”
左特:“啊?”
于是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墙壁自外面被轰开,大量的碎石木头四处开花,砸碎了不少罐子,里面关着的小生物在一片狼烟地动之中根本没有主动攻击的心思,当即四散而逃。
牧野舟挥了挥骨钉,风吹散了他周围的灰尘,落在隔壁的左特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幸好容器没有呼吸。
刚刚还在享受“一家团聚”的收藏家瞬间爆炸,双手张开,挥舞着锋锐的爪子,不等烟尘散开就冲着破开的地方冲了进去。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顿时不绝于耳。
左特一头的疑问就像是持续落下的灰尘一样连绵不绝,他刚想问穆萨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容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落下来,在穆萨的身边出现了。
牧野舟:“你在这里?那里面是谁?”他指着还在叮铃咣当的那边,问在他身边转了一圈的不死川实弥。
两人目光交错,牧野舟的眼神顿时带上了谴责。
不死川实弥:“……我让他帮忙吸引一下注意,他打得不错。”
何止不错啊,左特想,收藏家快被打散了。
“咳咳,”牧野舟提着骨钉就上去了,“停一下停一下,再打要出虫命了!”
他架住收藏家的爪子,另一边不死川实弥拦住了小容器,对他说:“这样就行,谢了。”
小容器完全没有补刀的意思,被拦住就放下了骨钉。
收藏家显然有点打上头了,爪子跟牧野舟还想走几下,牧野舟没忍住给了来了一下,就看收藏家的身上已经开始冒虚空粒子了。没办法,他左右看看,瞅见一个居然没有被砸碎的罐子,就把捂着脸开始狂笑的收藏家给按了进去。
没有外壳的身体非常柔软,漆黑的一大团将罐子塞的满满的,牧野舟摸出一根王后的根须往里面一塞,再把盖子一盖,世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左特走过来,敲了敲一团漆黑的罐子,里面毫无反应。
“他怎么了?”
牧野舟说:“这么多年了,能量快耗尽了吧,都没有当年那么疯了。”
左特顿时理解了,他们四个,就收藏家身上是一点王后制作的外壳都没有,所以虚空能量一刻都不停地往外逸散,偏偏白王一开始早容器的时候摸不准量,导致刚出生的收藏家灵活得谁都抓不住。之后也没有谁往他身上操心,可不就一直到现在了。
说到底左特还是对这个同类有些同情心的,“那他现在怎么办?”
“送给王后应该有办法,但是……”但是现在大战在即,王后已经没有富裕的能量,更何况收藏家身上的虚空格外混乱暴躁,给他制作容器外壳耗费很大。不过牧野舟看到左特,这家伙脸上居然有点紧张,跟刚才夸夸其谈的摸样不同,他是真心在担心收藏家。
“但是我们现在有急事,短时间赶不到王后的身边,左特,收藏家可以交给你吗?”
“我?”左特惊了,他忍不住摸到身后的“生命终结者”——那把木制的小钉,“我……”
牧野舟才不会给他机会,立刻说:“我刚才都听见了,你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肯定有不少奇遇,才能称得上是伟大的英雄。既然这样,收藏家交给你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或者说,我们当中,也只有你能够安全地把他送过去了。”
说完,就把收藏家往左特的手里一放,幸好收藏家本质是虚空能量,重量没有看上去那么大,才让左特悬悬拿住了。就是他本身完全被罐子给挡在了后面,只有下面露出两只脚来。
要是容器有泪腺的话,此刻左特一定是泪眼朦胧了。
除了刚刚被制作出来,白王测试他能力的那会儿,从来没有谁把什么事情交到他手上了,更何况是同族生命这样的大事。
“交给我吧,我一定把他送到王后那里。”
牧野舟立刻说道:“太好了左特,你真是靠谱,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说着他又掏出一根王后的根茎塞到左特的身上,“这个你装好,到花园那里以后就靠它来指引方向,收藏家就交给你了!”
目送小小的左特抱着大罐子离开,目光落到了牧野舟的身上。
牧野舟看向不死川实弥,却发现盯着他的是小容器。他想了想,解释道:“我们不可能带着收藏家上路的,有一点我没说谎,他的身体能量确实快耗尽了。我放了一点王后的根茎进去,也只能短期稳住他的状态而已,估计左特走着走着就会发现收藏家的身体逐渐缩小。”
“那家伙很弱,走不到花园。”不死川实弥说。
牧野舟说:“左特的确很弱,但能存活到现在,必然有他自己的办法。不管如何我们不可能回头送收藏家回去,不交给左特,就只能让他在这里回归深渊了。”那还不如赌一把呢。而且照左特的速度,估摸着等他找到王后的位置,事情就已经解决了。如果收藏家能撑到那个时候的话,王后应该就能抽出手来了。
“走吧,王国边缘就在前面了。”